田边来了两名记者。
他们对着星火十型拍照。
还没下田,问题就来了。
水田的田埂太窄。
星火十型的割台过不去。
陈主任摊开手。
“我就说不行。”
“你们这机器是按西北大田造的。”
“南方田块小,田埂窄,连地都进不了。”
围观的人跟着议论。
“机器是好,就是太宽。”
“进不了田,再快也没用。”
“还是得用小型机器。”
钱经理放下望远镜。
“照片拍下来。”
“标题就写星火农机水土不服。”
孙麻子从驾驶室跳下来。
他围着田埂看了一圈。
“割台能拆。”
“拆下来从旁边抬过去。”
陈主任说道:
“每换一块田都得拆?”
“那得耽误多少工夫?”
“不是每次都拆。”
孙麻子指着田埂。
“把驱动轮缩进去。”
“割台向上折。”
随行的技术员愣了。
“孙工,折叠装置还没装。”
“现在装。”
“拿铰链和固定栓。”
工人打开工具箱。
几个人围到割台旁。
他们卸下两侧固定板。
重新调整连接位置。
没有现成的折叠件,就用备用铰链改。
钱经理在远处笑出了声。
“比赛现场改机器?”
“这也叫产品?”
陈主任也急了。
“天都快下雨了。”
“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万兴旺看着手表。
“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以后不能下田,我们走。”
孙麻子带人忙了二十多分钟。
割台两侧被重新固定。
拉开固定栓后,两侧割刀可以往上收。
三米多宽的割台缩到两米以内。
星火十型沿着田埂开过去。
到田边后,割台重新展开。
陈主任蹲下看了看固定处。
“这么改,割的时候会不会散?”
孙麻子拿扳手敲了两下。
“散不了。”
“先开一百米。”
“有问题马上停。”
星火十型驶进水田。
前轮刚碰到泥水,围观的人全安静下来。
车轮没有往下陷。
紫光从底盘往外铺开。
四个驱动轮抬起几寸。
机器压过水面。
泥浆只没过轮子下沿。
陈主任瞪大了眼。
“这车不吃泥?”
“不是不吃。”
孙麻子坐在驾驶室里喊道:
“底盘把重量分开了。”
“只要泥下面不是空的,就陷不下去。”
割台落下。
第一排稻子被卷入脱粒仓。
机器速度不快。
走了十几米,车身突然晃了一下。
出粮口喷出的稻谷里混了不少碎秆。
田边有人喊道:
“不行,谷子不干净!”
陈主任抓起一把稻谷。
“脱粒仓间距还是大。”
“水稻秆比麦秆软。”
孙麻子马上停车。
他从驾驶室下来,钻进机器侧面。
“扳手!”
技术员把工具递过去。
他把脱粒仓间距又收紧两分。
接着调整转速。
几分钟后,机器再次启动。
这次喷出的稻谷干净了不少。
陈主任拿在手里搓了搓。
“能用。”
“再看漏谷。”
几个农场工人跟在机器后面。
他们扒开稻草检查。
找了几十步,只捡到少量谷粒。
“比咱们那两台进口机器漏得少。”
“一百穗里,最多有一穗没脱干净。”
“速度也起来了。”
第一台机器跑顺后,另外两台也下了田。
三台星火十型并排推进。
金黄的水稻成片倒入割台。
稻谷顺着输送管落进跟在田边的重卡。
重卡不用进水田。
星火十型装满一斗,就开到田埂边卸粮。
从收割到装车,中间不落地。
农场的工人全围了上去。
有人看稻茬。
有人检查谷粒。
还有人爬上重卡,摸着车斗里的新稻。
“这才多大一会儿?”
“二十亩快收完了。”
“原先那台柴油机,二十亩得一个多钟头。”
“还得有人推车接粮。”
陈主任抬手看表。
三台机器收完二十亩,用了不到二十五分钟。
机器从田里开出来。
轮子上只沾了一层泥。
田里没有深沟。
也没有大块压倒的稻子。
陈主任围着星火十型走了两圈。
“万总,这三台机器卖不卖?”
“展示车本来要带到南方各地。”
“我这一千多亩水稻等不起。”
“下午下雨,能抢多少是多少。”
“你把三台都留下。”
“价钱按你在西北卖的算。”
钱经理听到这句话,马上走了过来。
“陈主任。”
“红河农场的农机采购,要走审批。”
“你一个人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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