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

轿车停在栏杆前。

公安吉普车从后面堵住。

钱广富推开车门。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

“你们凭什么拦我？”

两名公安走过去。

“钱广富？”

“是我。”

“请你跟我们回去了解一起伪造批文和强行施工的案件。”

“什么批文？”

“我不知道。”

“杜成已经交代了。”

钱广富的手紧了一下。

“杜成胡说八道。”

“他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回去查。”

公安接过他的公文包。

钱广富伸手去抢。

“这里面是商业文件！”

“你们不能看！”

公文包被当场打开。

里面有几份合同。

一沓车票。

还有一张当天晚上开往北方的卧铺票。

最下面压着一本红色工作证。

证件上的名字不是钱广富。

是马有才。

万兴旺从重卡上下来。

他走到钱广富面前。

“马有才的人呢？”

钱广富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

“工作证为啥在你包里？”

“别人塞进去的。”

“谁塞的？”

“我不知道。”

万兴旺看向后面的十二辆柴油车。

“车里装的什么？”

钱广富闭上嘴。

公安人员说道：

“把车全扣下。”

远大贸易的司机不愿意。

“我们是正常运货！”

“这是公司的货！”

“谁敢扣？”

领头的公安拿出证件。

“配合检查。”

“谁再开车，按妨碍办案处理。”

司机们不敢再动。

车上的帆布被掀开。

第一辆装的是柴油桶。

第二辆装的是机械配件。

第三辆车上的木箱打开后，里面却不是货。

箱子里放着一台印刷机。

旁边还有一箱空白批文。

矿产开发、道路运输、产品封存，什么名头都有。

每张纸上都留着盖章的位置。

林建国拿起一张看了看。

“他们想开什么批文，就开什么批文？”

公安人员把东西拍照登记。

第四辆车里装着几个铁皮柜。

柜门被撬开。

里面全是远大贸易的账本。

一本账本上记着省城各家工厂的名字。

红旗机械厂、大华农资、粮油市场监督处，全在上面。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金额。

第五辆车打开后，所有人停住了。

车斗里躺着一个人。

手脚被绳子捆着。

嘴上贴着胶布。

身上穿着星火城建设处的工作服。

苏清冷发来的档案照片，万兴旺看过。

这人就是马有才。

公安把人抬下来。

胶布撕开。

马有才咳了几声。

他看到万兴旺，脸色一下白了。

“万总……”

万兴旺蹲到他面前。

“图是不是你画的？”

马有才低下头。

“是。”

“谁让你画的？”

“钱经理。”

“给你多少钱？”

“两万。”

“钱呢？”

“我没带。”

“为啥没带？”

马有才抬头看向钱广富。

“他没想让我活着回去。”

钱广富当场喊道：

“你放屁！”

“是你自己卖图！”

“拿完钱又想反悔！”

公安把他按住。

“闭嘴。”

万兴旺问马有才：

“怎么回事？”

马有才喘了几口气。

“我把图交给他们以后，才知道他们不只是想找玄铁粉。”

“他们让我在星火核心厂的通风图上做手脚。”

“把废气管和进气管调换。”

“只要新生产线开机，车间里的人全得中毒。”

林建国脸色变了。

“你改了没有？”

“没有。”

“我不敢。”

“钱广富让我继续干。”

“我说不干了。”

“昨晚他们把我从家里带走。”

“准备送去北边矿区。”

“说到了地方，让我下井。”

“万总，我卖图是我该死。”

“可我真没改通风图。”

“那两万元我也没动。”

万兴旺站起身。

“该不该死，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你卖出去的图，差点让人占了矿洞。”

“你跟公安把事情讲清楚。”

“谁找的你，在哪里谈的，图怎么送出去的，一件都不能漏。”

马有才点头。

“我说。”

“我全说。”

钱广富还在挣扎。

“他是污蔑！”

“远大贸易只是正常开发矿产！”

“这些车也是正常运输！”

公安指向车上的印刷机和空白批文。

“这些也是正常运输？”

钱广富不说话了。

剩下的车继续检查。

一辆装着照相器材。

两辆装着炸药和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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