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各出底牌(1 / 1)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

许天见了,都微微一愣。

该如何形容呢。

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冷艳。

哪怕此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那股浑然天成的清冷,依旧美得令人窒息。

在这南淮城,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天骄翘楚,豪掷千金只为见她半面而不得。

然而。

许天也仅仅是失神一瞬,便恢复如初。

再美的美人,他都见过。

洛清寒再美,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具好看皮囊罢了。

百年过后,粉红骷髅,谁又比谁好看呢。

许天微微松手,那层薄纱顺着晚风,飘落到远方。

“长得不错。”

“可惜,做事太自以为是。”

话音落下。

在外人看来,得了天地便宜的许天,并未退步,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轰。

无形的威压,令包间沉重百倍。

洛清寒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好似压了一座山。

嗡!

就在此时。

洛清寒玉颈下方,一枚玉坠,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清光。

光芒纯粹,带着一股法则气息,竟完美屏蔽了许天领域中的法则!

下一瞬,青光已将洛清寒护在其中。

任凭外界的法则如何碰撞,都不起涟漪。

嗯?

许天眉头微挑起,神色不变。

这枚吊坠里藏的法则之力,远胜自己,哪怕是一丝,皆如天道般,不容侵犯。

明显出自金丹手笔。

旁人观来,这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但在洛家这类南淮中隐世家族来说,这并不稀缺。

“呼......”

光罩内,洛清寒呼出一口香气。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在清光的滋养下迅速恢复红润。

但最让人惊叹的,是她的处变不惊。

短短一个呼吸时间,洛清寒强行压下心头悸动,再次恢复冷静。

就这么隔着光罩,她仰起那张美丽脸庞,冷冷地与许天对视。

“道友,适可而止。”

洛清寒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已是捏住一枚玉符。

“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

“你的实力,远超我的评估。”

看向许天,洛清寒平静道:

“但,若是道友再往前一步,或者再有任何过激的举动。我不介意捏碎玉符。”

“只要玉符一碎,不仅这画船内外所有的护卫会将这里包围,我洛家隐藏在暗处的长辈,也会降临。”

“到时候,事情闹大,谁都别想好过。”

此话一出,周围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作为洛家在外的门面担当,洛清寒自是不缺所谓护道者。

许天能解决一个,但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呢?

金丹是稀缺,但卡在筑基境的修士,可无穷无尽。

许天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最讨厌,就是被人威胁。

“洛当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许天微抬眼眸,俯视着这位美人:

“你觉得,就凭这些臭鱼烂虾,能拦得住我?”

“只要我想,你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狂妄。

霸道。

要是早一天前,许天说这番话,洛清寒只当是毛头小子开玩笑。

但亲自领教过许天冰山一角的战力,她现在深知,他所言没有虚假。

凭他这番战力,恐怕只有年轻一辈顶尖天骄才能压得住。

然而。

洛清寒柳眉不变。

注视许天,她红唇微微勾起,坦然地点点头:

“信。我当然信。”

“连我的护道者都能被你随意拍死,今夜南淮城里,恐怕真没几个人能留得住你。”

“我相信你能把他们全杀掉,还能安然无恙地从南淮全身而退。”

“但......杀完之后呢?”

说到这,洛清寒话锋突然一转,一字一顿地问道:

许天微微一滞,随即冷笑。

“我洛家,能在南域立足数百年,靠的不是运气。”

洛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直指要害:

“我洛家家大业大,底蕴深不可测。”

“单是那些不惧生死的筑基巅峰死士,便数不胜数!”

“你今天在这里大开杀戒,固然痛快。但只要你杀不绝我洛家所有人,只要我洛家还有一口气在。从今往后,无论是你在南淮,还是逃回北域,你都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洛清寒身子微微前倾,美眸中透着一股犀利:

“道友,你跨越千万里来到南淮,定有所图谋。”

“为争一时之气,惹上一身腥臊,甚至还破坏你原有的计划......”

洛清寒反问:

“这,就是你行事的作风?”

静。

包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半晌后,一阵笑声在两人间回荡。

“哈哈哈哈哈......”

面对如此反将,许天仰头大笑。

笑声中,没有轻蔑,反而透着一股欣赏。

跟聪明人交谈,是把双刃剑。

省事,却也费神。

洛清寒这番话,没有什么道德仁义,反而是精准地分析出自己的软肋和需求。

这种阳谋,很妙,配得上她在南淮的名声。

笑声落地。

洛清寒只觉一阵微风扑面,待再次回过神来时,许天已然重回原先的位置。

月光透过船板,洒进屋内。

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洛清寒见状,心里的担忧也落了下来。

对方既是回到原位,就说明还有空间可以谈。

而许天,看似全场从容,并且恩威并施,却也只占到看见“不羡仙当家的真容”这么一个便宜。

实质性的进展,并未取得什么。

“道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灵光一闪,洛清寒脸上重新出现一个面纱。

“许天。”

“好,许道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洛清寒美眸一凝。

许天并未着急回答,而是举杯,喝口酒。

洛清寒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候。

待一壶酒都被许天喝干净,他才点头道:

“可以。”

“那请道友说说吧,究竟想要什么?”

“要什么,当家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打从一开始,在赵康面前,我便说了。”

洛清寒开门见山,许天也不遑多让。

花船,缓缓驶入城内。

原先的安静,被一阵阵叫卖声取而代之。

一个个身影,透过窗影,映到船内。

而不羡仙的花船,向来是南淮的一大看点,它一出现,自是吸引了无数目光。

船内,许天见此一幕,微笑道:

“当家的,现在可以说说,重水之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