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五章 秦晋二王的奇幻之旅(四)(1 / 1)

第二百十五章秦晋二王的奇幻之旅(四)(第1/2页)

朱棡一声大叫,扔了锄头,头也不回的跑了。

朱樉拦也没拦住。

事实上,他跟三弟一样吃惊。

这个环境.....做的好真呐!说打就打,丝毫不手软。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布下的?

他忙着吃惊,而其余的老朱家人就遭罪了。

老三撒腿就跑,显然触怒了衙役,衙役被下了面子,就要找剩下的人麻烦。

好在里正也是自家人,老朱平日人缘还不错,苦苦求情,才允许他们几个,继续留下做工。

但是原先商量好的优待,三天顶一天工,没了,变成了五天顶一天衙役。

就这样,自家人还要不停谢恩,谢衙役手下留情。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权力,完全可以直接把人赶走的。

好不容易才把差事留下,朱老大擦着额头的尘土,朱老四眼泪汪汪,一边擦一边咬着牙关,泪水却冲花了他的小脸。

朱老四咬牙,“大哥,咱们再忍耐几年,等过几年我长大了就去投军,总要混个前程出来!这些人就再也不敢欺负咱们家了!”

“傻子,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你去投军就是九死一生,能有几个人出头的?况且现在外头,乱着呢!丢了命怎么办?”

朱老大捂着额头,低声训斥四弟。

一边的朱老五,没心没肺的掏大哥兜,找出半把黄豆,嘎吱嘎吱的嚼。

朱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这,这就是以后摆在他面前的命运吗?

要么面朝黄土背朝天,要么用命去搏个机会?

不行,他不能这么容易放弃!

他趁机凑到大哥面前,打听眼下的朝代和皇帝。

只要去县城,找个机会脱身,他就可以跑路。

眼下只需要虚与委蛇。

好在朱老大对这些还算清楚,于是慢慢说来.....

与此同时。

愤怒的朱棡一路乱跑,结果不慎跑到一个小山谷去,还看到几个低低矮矮的坟包,墓碑只用了最便宜的木板。

他飞起一脚,一颗小石子直接砸到坟包上。

随后天上横空掉下来一泡鸟屎,正中他的脑袋,黏糊糊,臭烘烘的。

朱棡又是一声大叫,只觉得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

那他今天还非要踢到这些墓碑不可,怎么样!

他凑近一看,几个熟悉的名字却映入眼帘。

老百姓本来不认识几个字,取名困难,叫什么牛儿狗儿的,特别多。

而前元朝廷还出过规定,百姓无职者,不许随意取名,所以他的祖辈分别叫朱仲八,朱百六,朱四九,朱初一,朱五四。

眼下墓碑上,就刻着这些名字......

朱棡看着这些名字,以及后世子孙朱重八谨立的落款,呆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朱棡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娘马氏。

“你怎么跑来上坟了?”

“娘,”朱棡咽口唾沫,“我想问问,爹怎么没出去参军打仗啊?”

“你小子,想要你爹送命不是?打仗是好玩的?”

马氏轻斥,“外头,乱着呢。”

于是朱棡从亲娘口中,听到了如今的乱世情况。

朱棡听的勃然变色,又不禁灰心丧气。

到了傍晚,天已经黑透,其余几个朱家人一起回家,朱棡才有时间跟二哥交换情报。

两人都得知了眼下准确的统治者。

并不是吴王,并不是他爹。

而是另外一个人。

大元治下,汉人是三等民。长期的压迫和欺辱下,终于有人开始了反抗。

一瞬间,中原大地上,涌起了无数英勇抗争的起义首领,也形成了军阀混战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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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没什么远见的军阀被淘汰,只留下三个最大的势力。

根据地盘换算,眼下占据他们这个小村落的势力是信王,姓王名小二,成名之后,更名为王信谨。

而他手下的十员大将,各个能征善战,但跟前世的常遇春徐达,并不重复。

他们都有各自的本事,辅助信王镇守天下。

眼下信王的地盘还算安稳,信王也快要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快要入主中原。

不信邪的朱樉,还在人多的地方故意打听过,得到的信息,跟大哥说的完全一致。

所以,原来没有他爹,也一样会有人举起义旗,去推翻前元吗?

朱樉心头说不出的失落,他甚至说不清,这失落到底是怎么来的。

历史拐了个弯,把他们俩狠狠甩开。

而朱棡尽管得知了历史,却坚决不信。

“二哥,这中间肯定有人捣鬼,我才不信!等我们找到法子去县城,总能找到法子的。”

“一村可以糊弄,但是一县,一府呢!想调动这么人来糊弄咱们两,可不容易。”

朱棡觉得,这肯定是有人作祟,保不齐就是他们爹干的。

爹也有这个能耐,不是么?

朱樉很想劝服二弟认命,但自己又忍不住抱着同样的期待。

能做亲王,谁想当个平民呢?

两人互相打气,决定继续观察。

但老朱家的日子,逐渐变的困难。

地少人多,吃不饱肚子,还被衙役为难,当然好过不起来。

村里的里正也没有好脸色。

上次朱老三得罪差役,他虽然出面求情,但那是为了整个村子着想,不然整个村子都被连累。

事后,当然要把这气,找补回来,于是各种小动作,折腾的老朱家人苦不堪言。

截水源,分配农具最晚,最差,晒场给他们安排最差的,送粮总要找他们,等等。

都是小动作,不死人,但是膈应人。

而现在做什么都靠人力,累的一家子都瘦了不少。

朱樉朱棡看着自己亲爹大哥,瘦的脸上只剩一层皮,心底都不是滋味。

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深刻体会到了。

甚至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没放进眼里的县官,而是衙门里一个衙役。

蚂蚁一般的人物,都能把他们折腾的翻不了身。

朱樉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先把自家人折腾倒了。

他劝了许久,又拿出家里仅存的积蓄,去给衙役送礼,求情,求饶,不管用什么法子,总之要把事平了。

在他再三的求饶之下,那衙役总算放过他们。

“这不是挺懂事的吗?以后别这样的,我还算脾气好的,要是得罪了大人物,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朱樉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已经明白了,不往上爬,会死的悄无声息。

做官,他要去做官!

但是真要做官,他没有门路去交束脩。

农门想出贵子,是需要三代积累的。头一代人,先把一个最聪明的孩子送进书院,等着孩子出头后反哺家庭,再互相扶持,慢慢出头。

家里没这个钱,进不去书院。

朱樉文才不错,但没有书院举荐,一切都是空谈。

眼下乱世初定,不考科举,反而要举荐。

他上哪儿找人举荐去?先生肯定只愿意举荐嫡系学生。

于是两人决定,曲线救国,先用别的办法试试。

朱樉去了县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做学徒,这里常有书生聚集,如有机会,他才能扬名。

而朱棡去了县衙的后宅,当个小厮,万一能跟县老爷套点交情呢?

出发前,看着那个落后的小村,期盼的家人,两人狠狠心,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