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成了我爹(1 / 1)

第二百零六章我成了我爹(第1/2页)

闻着妻子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也不知怎么的,永乐喉头一涩,原先准备的种种说辞,都堵住了。

他手足无措的解释,“我这是卧薪尝胆,自强不息么,若不是我能忍人之不能忍,后头哪儿还有我的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

好赖最后,他还换来个皇位,不亏。

“乱说!”

徐妙云忍不住反驳,“忍字心上一把刀,忍之一字,说的轻巧,但身处其中,每一分每一秒的很难坚持下去。”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若是那张面皮真的能这么轻易舍去,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过不去坎,抑郁而死了。

王孙贵胄,本来就看重脸面,当着那么多人丢脸,那是真的受不了。若是丈夫没有翻盘,那以后史书记载,燕王的疯癫,那可真要遗臭万年,百世流臭了。

她怎么能不担心!

永乐听到这番话,宛如当年他回到府中,妻子抱着自己抽泣时的安慰之语,心潮翻涌之际,忍不住泪染眼眶。

两人抱着头,感受此刻的温情。

人活一世,富贵已极,永乐低谷过,荣耀过,靖难时同妻子别离,把北平和家小都托付给她,她也随身带着匕首,承诺事有不协,她绝不独活。

如今想起,恍然入梦。

也正是什么都经历过,回首余生,才察觉到青年时这段时间的珍贵。

亲人俱在,妻儿双全,意气风发,肆无忌惮,那是多么好的黄金岁月啊!

永乐情不自禁再搂紧妻子。

脉脉温情流动。

被迫当了电灯泡的沈微:行叭,我再缩小一点。

她听着二人互述衷肠,彼此安慰,好不容易,情绪才平静下来。

徐妙云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晚辈的面。

永乐却满不在乎,小场面,他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在乎这些干什么?

只是,他面色不善的盯着沈微,“别以为咱听不出来,你说的事,不尽不实,有所隐瞒。”

他死之前,还担心过皇位的继承,所以最先问这个问题。

为了皇位继承权,哪怕是同胞兄弟,也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他不会意外,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长子其实适合做太子,手腕水平都不差。但老二一身马上功夫,善骑射,又忍不住让他觉得,此子肖朕,朕偏爱之。

也就是那时候,他逐渐理解了老爷子的难处,手心手背都是肉,刮哪个不疼呢!

只是老二的政治手腕,终究差了一截,他冷眼看着,最终还是选了老大做太子。

他只怕,老二还是不服气,想要翻盘。

他连连逼问,冷不丁的刺人,自然很快就把实话掏了出来。

长子继位后,很快就因为身体素质不强,病故了。长子的长子,顺理成章成了新一任的皇帝。

次子汉王,心有不甘,屡屡冒犯,试探侄子的底线。

最后干脆起兵谋反,失败后,侄子还去探望,他还不死心,试图绊倒侄子,最后被恼火的侄子,处以极刑,牵连全家。

生前就担心次子会造反,结果这些担忧是一点没落空,全应验了!

永乐听到次子死的这么难看,恼的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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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都怪自己!

徐妙云难免伸手拦他。

“不怪他,怪我。”永乐深深吸气,“是我对老二说过,世子多疾,勉之。这话本来是想鼓励他,多替大哥分担,但我忘了,责权一体,担了世子的责,难免就会起当世子的心。”

所有老二都会这么想,凭什么你这个老大,就靠着出生早一点,理所当然的,就能接过家里的担子,还不让底下的弟弟质疑?

也是他一味的纵容,养大了这份心,最终遭了反噬。

徐妙云也不禁默默流泪。

都是自个的孩子,哪儿能不疼的呢?若是次子无辜,事情也是他自己做下的,若说次子罪有应得,可他未免也死的太惨了。

还是沈微劝道,“祖宗,眼下汉王才一岁多,以后慢慢教,总归能教好的,人小,还没定性呢。”

徐妙云胡乱抹了把脸,点点头,觉得也对。

孩子小能知道什么事?还不都是大人教的。教养的好,至少能扳过来八成。

不说兄友弟恭,至少也要让老二知道轻重,明白什么是事有不可为。

经过反复试探,永乐已经相信了,面前此人,的确是自己的后人,知晓后事。

算计的本能迅速让他想,若是能收揽此人,他能获利多少?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哪怕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停留多久。

攫取利益,是他的本能。

沈微默不作声瞅了他一眼。

你觉得你会这么想,你爹会不?

真要抱大腿,我还能分不清大小王么?

永乐一眼看出她所想,再次一梗。

别说沈微,就算是他自己,老爷子在时,不也是老老实实的,哪敢起一点别的心思?

洪武一朝的大臣,一样老老实实的。

随后脑中一阵眩晕,天老爷啊!

那老爷子岂不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了?

天哪天哪,他脑袋还长在头上吗?

你你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后人呐!

沈微再次缩了缩脖子。

要怪就怪我穿进后宫了呗!我指定先抱马皇后的大腿。

要是掉进燕王府,那我肯定找你。

不过,就不知道你这个藩王,到时敢不敢认?

徐妙云也开口,“也不怪她,这种事匪夷所思,不是胆子大的,不敢信的。”

像丈夫,人没变,却多了这许多记忆,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也难以置信。

想到此处,徐妙云小心提问,“那现在,要不要告诉皇爷?”

“当然不行!”沈微立刻接上,“要是皇爷知道,祖宗还有命在?”

以前不知道,那是不知者无罪,不能拿后世的剑,斩现在的官。

可现在成了永乐帝,哪能不算账?

永乐却瞟了沈微一眼,“倒不是看不起你,若是你都能看出咱的异样,难道老爷子还能看不出来吗?”

眼下是洪武十五年,只怕锦衣卫早就设立了。

先前他以为是梦境,也没有特意遮掩行迹。

又有沈微这个例子在前,很容易就能猜到真相。

“啊,那怎么办?”徐妙云登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