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操盘 上(1 / 1)

随着黑石城民主制和行政程序的日益完善,现在也不是我想提案就提案,想开会就开会了。我挨家挨户地找议员,跑了四五天,终于才凑齐一桌人。而工分已经涨到了两千七,我也成了赌场的一个笑料。

“马先知,以前你家垄断烈酒的时候酒税可是一点没加,现在秘方刚泄露你就提议要加酒税。这……只许你家挣钱,不许别人挣?”

“昨天我那一大堆白说啦?我不是为了挣钱,我也不缺钱。”

“马先知,我听说了您前两天赌工分的事。赌博嘛,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但您不能为了自己不丢面儿就来使盘外招啊。您听我的,找签约那几个人提前交割,或者找其他人签个反向合约。只要您早点离场,这事就没人提了,也输不了几个钱。”

我严重怀疑这两个议员和本地酒坊都有关系,要么就是买了很多工分。

好在正式会议的讨论氛围还算严肃,但最终还是他妈的谈跑题了。他们把讨论重心都放在了酒上面。随着乌斯国内各城纺织业的发展,议员们觉着黑石城纺织业的优势已经不明显了。而现在的高度酒很可能会发展成黑石城的另一个支柱产业。所以说酒税如果要加,必须得在高度酒的产业链建起来以后加。眼下不光不能增加酒税,还要给酒坊提供更多的政策扶持。

至于我说的金融泡沫,他们觉得只要官府保证工分最后能公平公正地兑换土地,那市场肯定能自己调节好价格。然后他们就开始筹备民意调研,讨论工分是怎么个兑换法了。

自由市场?它能调节个鬼!操,既然政治手段行不通,本先知也略懂一些经济原理。本来我是不想赚那么多钱的,现在就不能怪我了。

晚上我把城里熟悉的人都叫了过来,伶俐虫、高才、沙里蝎、塔木春还有酒馆里的一些员工。

“水库,我修的;烈酒,我酿的;就连工分交易所也是我建的。所以说没人比我更懂工分了,我说它会跌它就一定跌。这世上既能做好事又能挣钱的机会可不多,我把这事告诉大家也是不想吃独食,你们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看看都能投多少?”

我先把目光投向了伶俐虫,他现在在酒馆里当厨子,胖的已经没人样了。

“我明天问问阿兄吧,我的钱都在他那。”

我又看向高才,他现在一副小领导的做派,油腻的很。

“你不是说今天议会没同意加酒税嘛,那工分要跌也总得有个理由吧?难不成要等到有人拿工分换完了地发现种不了葡萄?”

“高才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们的目的是阻止工分泡沫扩大,所以肯定不能等它自己涨停。这事需要我们主动干预,而且行动还得快。”

“不是,真的会跌吗?”塔木春突然插嘴,“我这几天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的工分,全部身家都押上了。要不你晚几天再干预,等我赚点呢?”

“你手上有工分?那太好了。前几天我去赌场买跌,因为买的少,别人都以为我是赌着玩儿。明天我们一起去赌个大的,只要我立场鲜明的表达态度,那肯定能压一压工分疯涨的这股邪风。然后咱们再把手上的工分全部卖出去砸盘,通过增加市场供给来压低工分价格。这样双管齐下,工分肯定就能跌回它的实际价值了。”

“额……”

“哎呀,做空赚的钱肯定不比你做多赚的少。你回去准备准备,我明天找你去。”

剩下其他人也没多少钱,他们自己想买多少我就没管了。

第二天,我和塔木春一起在赌场里坐了一天。还是以一个多月后为期,两千七的价格,我签了四千个工分,他签了一千。这回笑话我的人明显少了。

第三天,我们开始砸盘。因为我们都没干过这种大资金操盘的事,所以也算不明白什么市场深度之类的。就和摆摊一样,挂个牌就开始卖了。一直坐到太阳下山,我和塔木春各卖出去七百多分。回家的路上我们都很开心。

“你笑什么?”塔木春咧着嘴问道。

“我看你笑我才笑的呀,你笑什么?”

“我跟你讲,我这个分是前段时间托人去白云城买的,平均下来也就两千左右的成本,今天卖了两千八百,也算是小赚一笔了。嘿嘿。”

“还真是,南边的工分确实便宜,我从红豆城回来的时候工分才三百四,我当时嫌贵没买。”

“三百四你没买!我操,那你真是亏死了。不对……你现在手里的工分多少钱买的?”

“一百一二吧。”

嘿嘿,后半段路就只剩我一个人笑了。

虽然我手里一直攥着三千多分,但还真没意识到它居然不声不响地变成了一笔大钱。

回家后,酒馆里有不少人等我。精细鬼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细,他观察了两天发现工分价格一点没跌,所以还要观察。沙里蝎刚把家人接到黑石城,没有闲钱,于是打算借钱买跌,我拦着没让。高才今天签了远期合约,数额不大但有点紧张。其他员工基本就属于不太相信工分会跌的了,他们甚至还想从我手上买工分。

第四天,我和塔木春继续交易所摆摊。

“今天又涨了五十,我昨天的分要是放今天卖能多卖好几万呐!”卖光了分的塔木春一脸的不高兴。

“你知足吧。这工分的涨跌不是线性的,一旦引发恐慌跟风抛售,指不定一天就能跌回八百。”我嘴上安慰着他,心里安慰着自己。

“可你手上的分也卖不了几天了呀,会不会压不下来啊?”

我看着手里剩下的两千多分,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样,你偷偷地去帮我打听一下现在谁手上有大量工分,就说我要借,借工分还工分,每月四分利。”

塔木春走后我一个人在交易所坐到晚上,又卖出去八百分。然后和昨天一样,又是抱着两百万现金大摇大摆地回家。

这么多钱离场,我就不信看见的人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