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怀心缇撩开车窗帘往外瞧。釜京看着确实繁华,但这繁华之中,也藏着破败之所。
怀心缇清楚的了解釜京的每一条街道,但从未轻松的闲逛过。
“下车走走?”上官堇理突然开口道。
“好啊。”怀心缇欣然答应。
上官堇理叫停了马车,率先下了马车,回身又将怀心缇牵扶下来。
两人毫无目的地闲逛,怀心缇看什么都觉新奇,但她只是看看,不碰不摸不买。
上官堇理与她大不相同,见她眼神扫过什么,立马让跟着的小厮买下。
也就半条街的功夫,小厮手上便拿满了东西。
怀心缇哭笑不得,刚想劝说一二,张德鸿突然一叠声的走近,他气喘道:“我的爷,我的爷,让奴才好找。殿下有急事找您,您快跟奴才走。”
“什么事?”上官堇理抱臂道。
“哎呦我的爷,什么事殿下也不会跟我这个奴才说啊。”张德鸿满头大汗。
上官堇理有些犹豫,踟蹰片刻后,还是对怀心缇道:“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府。”
怀心缇点头,转身就要上马车。
上官堇理拉住她衣角,带了丝恳求道:“我让青崖去寻到了春词,前番传信回来,他们应该这两日就会到家。任命虽然下来,明日回跟后日回没什么差别。”
“好。”怀心缇应道,“不骗你,我会晚两日走。”
“殿下找我一定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让张德鸿满大街找我。”
“我知道。”怀心缇感觉到上官堇理有些急,安抚道,“今夜我想和你一起去羡仙楼吃顿好的,你办完事,早点儿回来。”
“好,你等我。”上官堇理终于露出笑意,他抬头看了看天,又道,“这天看着阴沉,一会儿若下雨,你便在家等着,我让羡仙楼派厨子到家里去。”
“嗯。”怀心缇软绵绵地笑,俯身抬手给上官堇理擦了擦额上的汗,“天气越来越热,好东西放不住,就算让厨子到家里来,也不必准备太多。”
“听你的。”上官堇理喜滋滋的应,轻轻握了握怀心缇的手腕才转身带着张德鸿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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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敬是个能干事的,也就两个时辰,他便将明日启程所需的一应事务安排妥当。
房嬷嬷很不放心怀心缇去巴州,拉着她絮絮叨叨的嘱咐好多话。
一旁的凝香似乎与房嬷嬷熟了,笑话她道:“嬷嬷,我看您年岁也不大,怎么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我阿嫲就是个唠叨人,跟您这么一比,她倒要逊色不少。”
怀心缇拍拍凝香手臂,凝香忙又道:“嬷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小姐的。”
房嬷嬷闻言连连点头,道谢:“凝香姑娘是个会武功的,老婆子放心。”
怀心缇心中酸胀,自祖父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这么担心过她了。
“嬷嬷,我小时候住的家里有些东西想带走留个念想。”怀心缇打岔道。
“那好说,老婆子这就去取。烦请小小姐跟管家说一声,给我套辆马车,一去一回,能赶在关城门前回来。”房嬷嬷说着话立刻起身。
“凝香,你跟嬷嬷去一趟,取回来收好,明天一并带走。”
凝香有些犹豫,怀心缇便继续道:“你俩快去快回,嬷嬷捡一两样拿即可,凝香便帮我折条桃枝回来吧。”
凝香见她并无异色,便跟着房嬷嬷一同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怀心缇长叹一声,嘟哝:“求遍天神佛开个恩吧。”
房内小榻的静几上放着个沙漏,随着怀心缇音落,隐约能听到细密的落沙声。
那声音本该绵软无力,听在怀心缇耳中犹如擂鼓阵阵。
“夫人,刑部的乔侍郎来传旨。”胡敬在门外喊道。
怀心缇猛地站起身,不慎将凳子带翻。
胡敬听见声响,担心的问:“夫人!发生什么了?”
“无事。”怀心缇暗哑道,起身开门,“走吧,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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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拂明宣读完圣旨交到怀心缇手中,道:“怀大人,巴州匪乱,恐有危险,你多保重。”
“多谢。”怀心缇浅笑,“乔侍郎是喜欢旁人唤你的名还是你的字?”
乔拂明一怔,跟怀心缇一样在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风声是父亲所赐,希望我的前程能够风生水起。拂明是祖父所留,希望我心境如明台,若有微尘,亦能勤勤拂拭。一名一字,怀大人喜欢哪个?”
胡敬诧异的快速扫了乔拂明一眼,却听怀心缇道:“拂明,我更喜欢你祖父留的字。”
“怀大人莫不是在占乔某的便宜?”乔拂明突兀道,他自己说完意识到不妥忙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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