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不乱(1 / 1)

半将 良栉 2056 字 1个月前

“你是觉得我不该这样?”言清潼觉得嘴里有些苦,她脸色很不好看,原本只是一时突然升腾起来的勇气,但在看到薛定诏这样严肃清冷的模样时,她像突然泄了气似的,不敢再说方才的话了!

薛定诏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言清潼突然觉得心尖软了一片,以前他以为投入这份感情的只有他而已,到后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比言清潼爱自己要更爱她!

但是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言清潼对他的喜欢甚至是爱并不少,而且,两个人心与心的交融若是一直纠结谁多谁少,那便是很无用的事情。

“……他,你想问的那个人,他只想要你一个人……后宫佳丽三千不如你一人伴他左右……”

“他从前不懂爱,此后也不想向你说他有多爱你……只是,日子会一步一步的走,总有一天,相信你会彻底的信任他!”

“皇后的位置……也只有你能配得上!”

言清潼的心脏刹那停跳,随后如万马奔腾,轰地一声,炸开漫天烟花。

她在薛定诏即将起身离开时,迅速伸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搂了回来。

两人交,颈相拥,前所未有的近距离带来极度的温暖与心花怒放,她原本以为只有一点点的心动意动,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积攒了这么多。

情,难,自,禁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在亲下去的同时,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种薛定诏可能有的反应,却独独没预料到眼下这个状况。

他听见薛定诏含笑的声音紧贴着鬓边响起,像是用鼻音哼出来,低哑,又有种说不出的软和甜。

“好……记住你之前的话……”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矜贵、锋芒毕露的,实际上亲起来,嘴唇软的好像早上刚蒸出来的馒头。

言清潼的确相貌不算绝色,但由于气质的缘故,清冷飒然的时候居多,而且她应对起人来很有一手,薛定诏常常觉得她是真正意义上的“面冷心热”,不过总觉得轻,薄,她一下会被扎出一嘴血。

但此时薛定诏不知道,在言清潼的眼中他也是极为特别的。

薛定诏背靠床头,微微仰着头,满身的气势都收敛起来,像某种被顺了毛、懒洋洋的野兽,一只手甚至还,勾,着她的腰,身。

她刚沐浴完,嘴唇被热汽蒸的有点干,口勿起来温暖而柔软。薛定诏仍然克制着,在她干燥的唇面上逡巡摩,挲,轻轻抿轻柔飞快地一勾……后颈上的手瞬间爆发出能威胁人的力道。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他按捺下沸腾的心绪,闭了闭眼,心想,今晚情,难,自,禁的次数有点多。

震惊褪去,言清潼讪讪地松了手,在他被捉住的地方揉了揉:“……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反应……”

薛定诏轻笑一声:“嗯,看出来了。”

言清潼:“……”

薛定诏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我去拿药,你先冷静一下……”

言清潼:“……”

到底是您该冷静一下还是我该冷静一下?!

她脸颊因为憋气憋的红红的,她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唉!果然不能和薛定诏挨得太近,两人那么克制的人竟也险些过了楚河汉界!

半夜时分,雷鸣隐隐,薛定诏从睡梦中醒来,还未睁眼,先闻到了窗外透进来的雨水气息。

紧接着,才听见打在屋檐上的细密雨声。春日里的第一场雨终于来了,薛定诏仍不太清醒,翻了个身,闭着眼去摸床的另一边,手掌落在身旁隆起的锦被上,轻拍两下。

言清潼睡的不沉,阴天下雨,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疼,她三番两次被疼醒,感觉薛定诏的动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腰疼不疼?”身边人慵慵倦倦地揽着她的腰,刚醒过来里带着一点缱绻低柔的鼻音,“外面下雨了。”

言清潼轻声哼哼:“疼……酸得很……”

薛定诏撑着床起身:“我去找个汤婆子……”

“不用,”言清潼伸手去拉他,只抓到了他披散下来的长发,绸缎般顺滑地缠绕在指头上,“别折腾了,继续睡你的吧。”

薛定诏被她扯的微微后仰,只得再躺回去。他抖开被子,把言清潼罩起来,强势地侵入了她的被窝。

言清潼大概是真的不清醒,居然没有抗拒,只是在他肩膀上轻推一把:“干什么?”

“往我这边来一点,”薛定诏展臂将她抱住,两条长腿带着热烘烘的体温贴上她冰凉的小腿,以一以一个亲密过头的姿势紧,密相拥。

二人除了一件薄薄的内衫再毫无遮挡,但是薛定诏却规规矩矩的,跟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似的!

“行了……睡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躯体的热度透过冰凉衾枕渐渐将她包围,言清潼嫌这个姿势箍得慌,总想活动手脚,却莫名被重新宁静下来的夜色和暖意催的睡意昏沉。

该酸疼的地方还是酸疼,知觉却好像被隔在了一层温存的屏障之外。

她抵在薛定诏的颈窝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天明,过完年后初春的第一场细雨仍未潇潇未歇,言清潼被过年期间的养病生活影响了作息,早上醒的晚,外头又是个阴雨天,她更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

身旁床榻已空,帘外天光黯淡,屋内湿凉,被窝里却被烘的干燥温暖。她动了动腿,碰到了放在腿边热乎乎的小汤婆子。

言清潼心中熨帖,记忆浮现,随即回想起昨晚令人耳热的相处和细语,自己还让人抱着睡了半宿。

她默默品咂了一下亲口勿的滋味,摸了摸隐约作痛的膝盖,惋惜地心想:“我可真是个柳下惠……”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恰恰被薛定诏听到,他冷哼一声:“到底谁才是柳下惠?嗯?”

一大清早的,薛定诏这微哑的声音实在是撩人心弦,言清潼一把拽过被子,捂住头沉闷的大喊:

“你是……你是柳下惠……你是你是……行了吧!”

她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薛定诏无奈,走过去将被子掀开:“小心捂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