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器宇(1 / 1)

半将 良栉 2042 字 1个月前

老和尚的匆匆来过似乎只是一阵风般毫无痕迹,言清潼转头就将这事忘了,她在庄子上用过午膳,随即回城。

昨夜那一场大雨下得匆忙,回京的路上泥泞不堪,马车与冬玉在马车里被颠簸得几乎没有一刻是安稳的。

“郡主,再忍忍!”冬玉给言清潼背后垫了一块软垫。

言清潼挡了挡,“你自己也垫个东西,免得也撞伤……”

“嘭……”言清潼话还没说完,与冬玉齐齐往旁边摔过去,她反应极快,自己的身体刚刚稳住一点的同时伸手将冬玉拎住。

“小心!”

言清潼在冬玉几乎要撞上车框的时候幸亏拉住她,否则小丫头就生生能甩出去,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谢……谢郡……郡主!”小丫头心有余悸,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言清潼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坐好!”

“是!”

冬玉点头。

言清潼掀开帘子问车夫:“怎么回事?”

“斜方突然冲出来几匹马,马匹受惊了,郡主可安好?”马夫也是吓了一跳,他是赶了几十年的老车夫,饶是这样他也几乎没有遭遇过如此紧张的状况。

那几匹马一瞧就不是寻常人家,更何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他有些惊惧,“郡主,对方似乎不是寻常人!”

言清潼顺着看过去,正巧与为首的男人目光对上。

马车内不知是何家小姐?”为首那男人一身玄色大氅,眉目俊美,只是不知是言清潼的错觉还是就是那样,那男人眉间蕴着一股邪肆。

若是旁人也就惧了,但是她再阴狠的北狄蛮夷都见过了,又怎么会怕这个男人,眸子同样冷漠的对上那人,毫不见一点惧意退意。

“靖疆侯府言清潼,不知马上的大人是?”言清潼声音淡淡。

四五匹马与一马车如同对峙一般,虽然言清潼这边人还在马车上,低对方一头,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弱势的。

马上人闻言轻轻一笑,“原是靖疆侯府郡主怀安……”那男人一笑,嘴角的邪肆更加明显,言清潼被这人盯着,如同被毒蛇盯上般的阴冷。

“不知大人又是哪位?”言清潼又问了一遍,对方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他座下的马不安分的动了动,男人拉紧缰绳,

“薛定祁!”

男人说完,言清潼眸色一暗,这人她知道!

呵,不光是知道,她还知道面前的这位不是个简单的。

薛定祁与当今圣上同父异母,就在前不久这位还在武陵府赈灾,他在那边的作为言清潼也有所耳闻,况且关于江秉一事,言清潼对薛定祁这个人根本不能等闲视之。

再加上薛定祁与薛定诏是“死敌”,言清潼既然与薛定诏已经定情,那么便注定不会与薛定祁态度平和的相处。

言清潼所思也只是一瞬间,她在薛定祁的目光中下车,一脚踩进泥泞,污泥溅到裙角也并不能又任何影响,她俯身行礼,

“怀安拜见陵王殿下……方才未立刻见礼,还请陵王殿下恕罪!”

言清潼嘴上这么说,但是表情淡漠,哪里有任何惶恐,薛定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怀安多礼,本王也只是路过,周围无人,就不必如此多礼!”

“怀安谢过陵王殿下!”言清潼依言起身。

薛定祁瞧着她纤弱的身子在泥泞中却仿若一支亭亭玉立的莲花,他心下一叹:端的好风姿!但是面上却像是饶有趣味道:

“如此恶劣的天气,不知怀安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

言清潼神色淡淡,“昨日去了城外一处庄子,晚间错过了宵禁时间,索性就在那儿住下了,今早府中有事,便清早就往城内赶,一不小心冲撞了殿下的马,不甚惶恐!”

“惶恐?”薛定祁笑了笑,“本王可真真没看出来怀安哪里惶恐了!”

“素闻怀安是闻名整个边城的骁骑小将,风姿决然丝毫不弱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于传言……”薛定祁此言一出口,言清潼眸色微敛:

“殿下过誉!”言清潼眉目自始至终都不变,薛定祁再是伪装得温和,也不禁生出一点不耐,这么些年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

“是不是过誉人人心中自有定论,只是……本王与怀安第一次见面,不知本王哪里惹到你了,从始至终一直这般冷淡!”

“殿下多心了!”言清潼鞋子早就湿了,而且身上连件大氅都没有披,呼吸间热气氤氲,再加上那么一副淡漠无波的脸,别说薛定祁,就连他身后的诸人都觉得这个传说中的郡主不是个俗人。

“殿下,该走了!”

薛定祁身后的侍从硬着头皮提醒道。

薛定祁原本还想与言清潼“聊”两句,但是念及那件事还未解决,他暂且将言清潼记下,只待某一日再继续未完的话。

言清潼对此一无所知,只瞧薛定祁马鞭一挥,“怀安郡主再会!”

她俯身,“恭送殿下!”

薛定祁一行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言清潼跺了跺脚,冬玉小心地从马车里探出头:“郡主,那位……走了?”

小丫头一直躲在马车里,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是觉得言清潼与薛定祁气氛凝滞,小丫头一怂,就不敢出去了,期间大气都不敢呼,唯恐被人揪出来。

言清潼也无所谓,她体谅冬玉方才差点摔了,也就没打算寻她的错处。

“无事,我们继续走!”她撩起裙角,有些嫌弃那上边沾的泥,不过还是上去坐进马车。

马车轱辘轱辘远去,言清潼微微闭上眼,半晌在冬玉以为她睡着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陵王薛定祁从前在京都的风评如何?”

冬玉被问的一怔:“陵王么?”

“从前在京都,似乎也不怎么常出现,听说端方君子,行事虽然偶有特立独行之处,但是也不会以损害他人为乐……倒是关于他的姿容,奴婢许多次听说是器宇轩昂,风流倜傥……比陛下……”

小丫头说着说着就突然消音了。

言清潼侧目,“怎么不说了?”

冬玉一脸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