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死了？”
琪亚娜的目光落在四座人形冰雕上，寒气凝结的冰晶泛着冷冽光泽，而同性相吸的能力，让他们牢牢吸附在一起。
“吃了人鱼肉的家伙没那么容易死。”雪乃深冬瞥了眼冰雕，弯腰拾起购物袋散落的物品，指尖掠过包装袋时，残留的寒气让塑料边缘凝起白霜，“我们走。”
“可恶的人类！敢伤害姐姐！”雪乃深雪鼓着腮帮，周身积雪瞬间躁动起来，如潮水般涌向前方，将四座冰雕层层掩埋，只留下微微凸起的雪丘。
“回去吧。”
“嗯！”
雪乃深雪俯身抱起琪亚娜，直冲天际，朝着雪山深处飞去。
雪乃深冬紧随其后，既然人类身份已暴露，她也无需再伪装成普通行人，变回雪女飞行，融入漫天风雪。
重返雪山的瞬间，雪乃深冬抬手一挥，漫天大雪骤然落下，短短半个时辰便将整座山脉封锁，形成一道无人能越的冰雪屏障。
冰洞内，寒气氤氲，却出奇地温暖。
雪乃深冬站在洞口，望着洞外呼啸的风雪，眼神渐渐失神。
在雪女一族中，她抗拒诱拐人类男性以获取精气为食，转而以雪莲等植被为生，因此成为雪女一族中的异类，饱受孤立，最终和妹妹被赶出族群。
姐妹两人独自来到这座雪山中生活。
这些年，她们姐妹俩安分守己，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类，反倒救过不少迷路的登山者。
她轻轻叹息。
妖怪与人类本就共存于这个世界，只是绝大多数人类无法窥见妖怪的踪迹。
类似的冲突，并非第一次发生。
去找妖怪公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迅速否定。那位被妖怪们尊为“智慧之神”的公主，虽能与各类妖怪沟通，却终究要借助其他妖怪的力量解决问题。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被妖怪推选出来的特殊人类，在人类社会中，甚至只是个失去右眼左腿的残疾人。
而这次的人类势力，明显早有预谋，背后的能量绝非对方能抗衡。
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继续安稳生活，她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雪乃深冬感知着体内奔涌的冰雪之力，若有所思——她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特性。
她忽然想起琪亚娜的生命精气，其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让她的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
若是能再多汲取一点……
她转头望去，只见琪亚娜正和深雪在冰洞另一侧玩耍，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若非亲眼所见琪亚娜此前拥有人类的体温，雪乃深冬几乎要以为她也是同类——什么样的人类，能在零下四五十度的极端环境中安然无恙，甚至自身还散发着零下四十度的寒气？
换做普通人类，早已化作冰雕了。
与此同时，遥远的城市深处，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还是无法解除？”主位上的男人面色阴沉，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行。”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诅咒完全违背物理法则，中咒者体内会产生一种无法检测的磁场，让他们同性相吸，根本无法分开。”
“同性相吸？”有人皱眉，“何出此言？”
“经过检测，中咒的男性只会与同样中咒的男性吸附，女性亦是如此。”技术人员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中，十几个成年人如磁铁般粘在一起，模样狼狈不堪，“而且，所有中咒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要么参与了‘雪女计划’，要么是知情者。”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分开？”又有人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以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无能为力。”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这次的事件太过恶劣，所有参与或知晓计划的人，无一例外全部中咒，就连一些从未露面的幕后之人也未能幸免。
他们至今无法理解，这个诅咒是如何精准锁定目标的。
“我提议，立刻停止所有针对那对雪女姐妹的行动。”有人率先开口。
“同意。”
“同意。”
“我反对！”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拍桌，“不过是被吸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职责，就是消灭这些对人类有潜在威胁的怪物！”
“呵呵，说得轻巧。”另一人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技术人员切换画面，“你看看这个——两三个吸在一起或许还好，可十几个呢？他们的吃喝拉撒都要在一起，若是其中有人死亡，尸体该如何处理？”
这简直是无休止的折磨！
众人看着屏幕上相吸在一起的十几人，脸色纷纷变化，细思极恐。
“你就是怕了！”反对者仍在嘴硬，“只要不靠近同样中咒的同性，这个诅咒就无法生效！”
“我确实怕了。”先前说话的人坦然承认，“雪女的诅咒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我们既不知道它的极限，也不清楚它的发动条件。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去赌——想必各位也不想突然和身边的同性吸在一起，一辈子无法分开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反对的人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改变了主意。
“那这些中咒的人，就不管了？”有人低声问道。
“只能另寻他法。”主位上的男人揉了揉眉心，话锋一转，“对了，那座雪山里的雪女，不是只有两个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欧洲样貌的幼年体？”
“根据最新情报，应该是最近出现的。”
“算了。”男人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通知下去，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再招惹那座雪山的雪女。
我怀疑，她们三个中有升格体——妖怪升格为神灵，虽罕见，但并非不可能。雪女能轻易封山和下咒，绝非普通个体所能做到。”
会议室里再也无人反对。
在这个时代，妖怪很难再升格，但雪女轻易用大雪封山和无视距离下诅咒，那座雪山上的雪女中肯定一个有升格成神灵了。
雪女是妖怪没错，但她也可以是掌管冬季雪的神灵。
妖怪，比如河童，可以升格为水神河伯，也可以降格为了普通水怪。
升格成神的妖怪，几乎等同于一种自然灾害的化身。
以前人们通过对其进行祭祀、供奉等仪式，安抚神灵，平息灾害。
要是确定是神灵，还是特殊变体，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