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一道黑影独行于胡同深处,七拐八弯向着鼓楼行进。
两侧高墙暗影重重,他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循着隐约可见的鼓楼轮廓,转入钟楼湾胡同。
他站在一个僻静的四合院门口,小心谨慎躲在暗处,盯着院门观察了半天,暗自嘀咕:
“这可是杀头的买卖,也不知道老周的大哥靠不靠谱,有没有胆子干这一票?”
月光落在他神色凝重的脸上,若是何雨柱在这里瞧上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易中海。
自从听说傻柱挣了大钱的消息,怒火中烧的易中海,心底就萌生出干一票大的念头。
他悄悄回到家中,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一条万全之计。眼下最棘手的难题,便是找谁动手。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这老胳膊老腿,要是敢对傻柱出手,那就是羊入虎口,纯纯送人头。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乍现,猛然想起在大西北一起劳改的老周。
他刑满释放那天,老周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其拜把子大哥的地址。听闻这人乃是四九城道上的人物,手下聚拢着一群亡命之徒。
老周当时特意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真是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千万不要接触他们,毕竟这些人都是吃骨头不吐渣子的狠角色。
如今他走投无路,兜里只剩五块钱,单凭这点钱根本撑不完这个月。思前想后,他打算破罐破摔,去找老周的拜把子兄弟,赌上性命拼一把!
他紧紧地攥着那五块钱,咬着后槽牙,低声自言自语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死碉朝上,不死万万年。
拼了,再不拼,别说去找傻柱报仇了,老子自己就得先被活活饿死不可!
今天傻柱出昏招,竟然把闫老抠和四合院的人都得罪了,只要老子有了钱,说不定还能重掌四合院。”
他不停给自己打气,一咬牙一跺脚,大踏步走到眼前这座破旧四合院门口,抬手叩响房门。
焦急等待,四下寂静无声,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嘎吱一声,房门缓缓推开,探出一颗肥头大耳的脑袋:
“你是谁?上这儿干什么?”
“我是老周的朋友,来找虎哥谈一笔大买卖。”
“呦呵,老周还活着呢?我以为他早就死在了大西北。”
那人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看得他头皮发麻,摆了摆手:
“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得了,麻烦您了!”
易中海立在门外,心绪纷乱,忐忑不安地静静等候。时间不长,房门再次被打开,那人连忙招手:
“快进来,虎哥还在里面等你呢!待会儿见到虎哥,可千万别乱说话。”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他相信只要见到虎哥,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动对方。
他很快就被带进堂屋,屋里烟雾缭绕,四五个体壮如牛的汉子分散坐在四周。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抬眼望向易中海,眉头一挑:
“就是你要找我做一笔大买卖,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