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凄厉的哭喊呼救,混着易中海气急败坏的怒骂,轰然响彻整条胡同。
四周街坊邻里闻声,纷纷推门而出,眨眼间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大半都是老人、妇人和孩子。
“救命!救命啊!死绝户打人杀人了!”
秦淮茹手脚乱蹬拼命挣扎,扯着嗓子疯喊求救。可她的这番叫嚷,非但没人同情,反倒彻底激怒了易中海,积压多年的怒火彻底爆发,下手愈发狠厉。
围观众人一瞅是这俩货在打架,压根没有让去劝架的意思。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反倒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有说有笑的看起了热闹。
“咦,他俩背地里本来就不清不楚有着一腿,今儿怎么反倒撕破脸打起来了?”
“呦呵,易中海这下手可真够狠的,这是要把秦淮茹往死里打呀!”
“两人都不是啥好东西,打死一个也算少一个祸害!”
“这热闹可比看戏过瘾,你瞧秦淮茹被揍得鼻青脸肿!”
“哈哈哈,脸都肿成猪头了,看她以后还浪不浪的起来。”
这些闲言碎语一句句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帮天杀的王八蛋,眼睁睁看着她一个弱女子被人欺负。
非但没有一人肯上前搭把手,还TMD不要脸的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玩意。
秦淮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拳拳到肉的剧痛磨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天杀的死绝户,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娘……啊……还有你们这群看热闹的狗东西,老娘就算死了,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和这死绝户一样,全都是杀人凶手!”
“哈哈……臭婊子,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帮你……你把老子害的这么惨还不够,竟然还敢出卖老子,我TMD打死你……”
易中海双眼猩红,状若疯癫,嘴里污言秽语咒骂个不停,手脚却丝毫没有停顿,对着秦淮茹依旧拳打脚踢。
“哎哟,坏了!易中海得了失心疯,他这是下了死手啊!大伙儿快拉住他,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人群里猛地炸起一声惊呼,方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街坊们,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秦淮茹就算再不堪,终归也是一条人命。众人可以冷眼旁观看着她挨揍,却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被活活打死。
几位上了年纪的大爷见状连忙挤开人群,快步上前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厉声呵斥:
“住手!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了!”
可此刻的易中海早已被怒火彻底冲昏头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打死这个毒妇,都是她把自己害得这么惨。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几人的束缚,嘴里嘶吼大喊:
“都给我撒开手,老子不活了,今天非弄死这个毒妇不可!”
蜷缩在地的秦淮茹疼得哼哼唧唧不住呻吟,浑身脱力根本爬不起来,脑袋昏沉发晕,视线一阵阵发黑。
可瞥见状若疯魔的易中海,她瞬间吓得肝胆俱裂,心里怕的要死。不知从哪儿生出几分力气,艰难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朝后退去。
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几名心软的大妈连忙伸手搀扶住她,谁知秦淮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一众妇人手忙脚乱地把秦淮茹挪到一旁,用力掐着她的人中施救。
另一边的易中海依旧处在疯癫状态,又几位大爷上前搭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死死将他按住。
何雨柱一瞅这么多人拦着,再闹也打不起来了,赶忙掐灭手里的烟,跨上自行车,悄摸摸从另一边溜了。
他再留在这儿总归不妥,万一待会儿有人张罗着让他送秦淮茹去医院,到时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闪人,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别人说他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他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梭在胡同里,嘴里哼着小曲,心里暗自腹诽:
“哈哈……万万没想到老子就是略施小计,易中海竟然破防了,直接对秦淮茹大打出手……真爽!”
“秦淮茹被打成这副惨样,肯定不会饶了易中海,铁定要报公安,易中海估摸着要进去待上一阵子喽!”
“不管喽!这都是易中海欠老子的,就当提前收他一点利息了。”
他七拐八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迷宫一般的胡同深处。
四合院门口,一众大妈忙活了许久,总算把秦淮茹掐醒了,可她只清醒短短几分钟,便再度昏死过去。
众人无奈,只得手忙脚乱地找来板车,急匆匆将秦淮茹送往医院,只余下一众街坊站在原地唏嘘不已。
易中海望着远去的板车,也彻底恢复了理智,一屁股瘫坐在地,双眼无神,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余下的街坊没人就此散去,全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
“啧啧,秦淮茹这次被打得老惨了,易中海下手也太狠了!”
“唉,何止是狠,摆明了是下死手。”
“也不清楚秦淮茹到底怎么惹怒他了,能让易中海疯成这样。”
“谁晓得呢,反正二大妈已经跑去报警了,等公安过来,说不定就知道了。”
易中海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对周遭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不多时,二大妈才带着几名公安姗姗来迟。走到近前,二大妈连忙上前问道:“秦淮茹呢?她去哪了?”
“唉,人醒了没一会儿又晕过去了,大伙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医院了。”
旁边有人随口回了一句。
二大妈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唉,造孽呀!”
她抬手指着易中海,对着几名公安同志说道:
“这就是打人的易中海。”
几名公安在路上大致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听闻伤者已经被送往医院,便径直走到易中海身旁,其中一人沉声说道:
“易中海,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