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军目光冷峻地盯着何雨柱,心底暗自冷哼,笃定他是故意拖延,今日务必审出实情。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都看透了彼此的心思。何雨柱心里门清,绝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但凡说错一句话,立马就得陷入被动。
他清了清嗓子,半晌沉默不语,反倒拉长身子打了个悠长哈欠,低声嘟囔:
“不行了,困死我了……”
这话一出,李亚军气就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对抗组织调查!”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脸平静地摆了摆手:
“李主任,你就别上纲上线,吓唬我了!
我只是过来配合调查,你们搞得我跟犯罪分子一样,就连抽根烟都不允许,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们手上要是真有证据,那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把我抓起来送进监狱里得了!”
李亚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奈之下,勉强挤出几个字:
“你抽吧!”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客气地递给两人,两人黑着脸连连摆手拒绝。他也不勉强,自顾自点上一根使劲呲溜了两口。
他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还悠然自得地朝着空中吐了一个烟圈,才缓缓开口:
“轧钢厂现在资金紧张,没有钱投资开这个饭馆,既然开饭馆是我提议的,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项目黄了。
我就拿出我们家多年的积蓄,就连我爸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投资开了这个饭馆。
说句不好听的,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也在牙缝里一点点省出来的。
钱我全出,风险我全担,轧钢厂什么都不用承担,只要饭馆成了,就能白得三成利润,这哪里不合理。
至于为啥叫何家菜馆,原因很简单,我是轧钢厂出了名的大厨,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
唉,现在我感觉心好凉,我一心一意为了厂里考虑,怎么就成了以权谋私,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分子呢?”
屋内烟雾缭绕,何雨柱语气落寞悲凉,再加上他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李亚军二人心里微微一顿,竟感觉他说得很对,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不对呀!他是嫌疑人,我是审讯人员,怎么能对他产生共情呢?
李亚军猛然感觉不对劲,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之脑后。
三言两语便能扰乱自己心绪,此人绝非普通角色。他目光灼灼盯着何雨柱,神色严阵以待,沉声开口道:
“何副厂长还真是巧舌如簧,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饭馆属于轧钢厂,那你拿大头利润合适么?”
何雨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最起码在这个时代不好说清楚,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刚才我都解释过了,风险我全担,利润多分点不应该么?”
李亚军眉头一拧,神情肃穆,语气冷冽刺骨:
“何副厂长,你这种典型的资本主义思想,可是很危险呀!”
“你现在这儿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话一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走了出去,宋子瑜亦紧随其后。
砰!
房门紧闭,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狭小幽闭的空间裹挟着沉沉寒意,让人倍感压抑。
何雨柱僵在原地,脸上的侥幸尽数褪去,只剩满心忧虑,低声喃喃自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缓步走到屋内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仰面躺了下去,闭上双眼强行平复心绪。
转眼到了正午饭点,李怀德领着轧钢厂一众干部,按约来到何家菜馆就餐。
许大茂瞅准间隙,悄悄把李怀德拉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禀报:
“李主任,柱哥方才被纪委带去问话了。”
李怀德面色猛地一沉,转瞬又恢复如常,看不出半分慌乱,低声嘱咐许大茂:
“这事你别透露出去半个字,也不用你掺和,交给我来摆平就行!
柱子,今晚估计没法回家了,千万不用慌,最迟明天肯定能回来。
你抽空跟他媳妇捎句话,让她放宽心,别胡思乱想。”
“明白!”
许大茂半个字都没有多说,这种高端局不是他能掺和的,只要老老实实听话,方能保他一方平安。
今天饭馆第一天开业,生意好得不得了,除去前来捧场的亲朋好友,店内座无虚席。店里所有员工全都忙得晕头转向,累得脚不沾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下,残阳挂在半山腰。
哐当!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声厉喝回荡在屋中:
“呦,何副厂长,睡得还挺香呀!”
正与周公做伴的何雨柱,猛然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回嘴:
“有没有点公德心,扰人清梦知不知道罪该万死?”
“何副厂长,我真佩服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睡得这么香,现在有没有啥想说的话?”
“李主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没说的?”
看着油盐不进的何雨柱,李亚军脸色骤然一冷,语气阴恻恻的说道:
“哦,看来何副厂长还是没想清楚形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党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谢喽!这件事上我不认为我哪里有错?”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谁都不肯先松口,互相狠狠剜了对方一眼,李亚军撂下一句话:
“何副厂长,倒是挺能扛!那你就继续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哐当一声,房门又一次被狠狠地关上。
与此同时,何雨柱被纪委抓走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胡同。
今天四合院门口格外热闹,街坊四邻不约而同的聚在院门口,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何雨柱被抓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