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房门震颤,门框跟着发出沉闷的吱呀响,冷风顺着裂开的门缝一股脑灌了进来。
易中海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追到门口,盯着棒梗远去的背影,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色俱厉地骂道:
“贾家就TMD没一个好东西,全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再敢踏我家一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棒梗抬脚径直跨出院门,身后易中海的怒骂一字不落钻进耳朵。他脚步半分未停,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径直消失在胡同深处。
西北风呼啸着往易中海嘴里灌,冻得他连打几个喷嚏,骂声弱了大半,甩袖骂着回了屋。
他关好房门钻进被窝,身上刺骨的寒意总算缓了几分。回想这些年对棒梗掏心掏肺的付出,满心悔恨翻涌上来。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愤懑与不甘,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
“白眼狼!当年要不是老子收留他,他早被那黑心奶奶和亲妈磋磨死了!那轮得到他跟我装逼!”
“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了一点钱竟然敢跟老子翻脸,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他的命。”
“唉,还是聋老太太看的清楚,贾家就是个大火坑,谁跟他家走的近谁就倒霉透顶。”
易中海心中愤愤不平,独自嘟囔痛骂许久,火气才算稍降,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谁让他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这笔钱的身影。在他心里这些钱本就该归他,只是万万没想到,棒梗那个白眼狼,竟然为了一点钱同他彻底翻脸。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悔意,怪自己太过冲动,不该盛怒之下直接把棒梗赶走,好歹先把钱拿到手,再撵人也不迟。
真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要是有了棒梗偷的这笔巨款,自己的处境立马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起码自己再也不用去扫厕所了。
他轻叹一声坐起身,越琢磨心里越后悔,点上一根烟,猛地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小声嘀咕道:
“哼,这小畜生如今无家可归,就算手里有钱又能怎样,要不了几天他就得乖乖地滚回来。”
“哈哈……到那会儿他再跟老子装逼试试!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老子就不姓易了。”
一个歹毒的念头骤然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等过几日棒梗回来求饶,他就假意宽宏原谅。
之后干脆指使棒梗去做小偷,偷来的钱全都交由自己保管,就算棒梗哪天被抓,也牵连不到他分毫。
他心里暗自得意,老子实在太聪明了,只要有钱了,傻柱你就等着承受老子的怒火吧!
至于棒梗的死活,关老子屁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这本就是他欠老子的,全当废物利用了。
易中海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新走上巅峰,把傻柱踩在脚下意气风发的模样。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不知道棒梗那个狗东西,啥时候能回来。想着想着,他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空中飘起漫天飞雪,雪花纷纷扬扬飞舞,整个四合院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显得格外好看。
院里各家各户纷纷推开屋门,一眼便瞧见院中一片银白,都连忙回头朝屋里喊道:
“下雪了,赶紧起床,等会路上就该不好走了!”
孩子们一听外头下雪,急忙从暖和被窝里钻出来,飞快套好衣裳,一溜烟冲进院子撒欢玩耍。
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四合院,大人们望着雪中追逐打闹的孩子,脸上皆挂着温和笑意,院子里满是一派祥和。
昨日那场风波,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仿佛早已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
何雨柱被小儿子缠得紧,非要拉着他出门玩雪,拗不过孩子,只好跟着走了出来。
推开房门,门口赫然立着一道人影,吓得他心头一紧,仔细一瞧竟然是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
“卧槽,大清早的,你杵我家门口干什么?”
许大茂堆起满脸笑,从兜里摸出根香烟递过去,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孩子吵着要玩雪,也就你们中院地方宽敞,只能来这边待着了。”
何雨柱点上烟,扭头朝儿子挥了挥手:
“自己一边玩去!”
许大茂望着院里撒欢的孩子们,轻声感慨:
“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都感觉自己老了。”
何雨柱吸了口烟,咧着嘴,调侃打趣道:
“是呀!咱们确实老了,年轻那会你喜欢到处勾搭小媳妇,四处浪,现在也浪不起来喽!”
“咳咳……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大茂老脸一红,立刻开口反驳两句,又赶忙岔开话题:
“对了,昨晚易中海好像跟棒梗大吵一架,棒梗直接被他赶出门了。”
“真的假的,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呢?”
“嘿嘿,你是不是光顾着跟嫂子亲热……”
许大茂一脸猥琐调侃起来,话说到一半,对上何雨柱不善的眼神,立马改口:
“昨儿我回来得晚,在胡同口撞见棒梗,正骂骂咧咧往外走呢。
嘿,你是没听见,棒梗骂易中海那叫一个难听,我隔老远都听的一清二楚。”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暗自思忖,难道棒梗偷钱是易中海在背后指使,二人因为分赃不均,这才彻底闹掰了么?嘴上随意嗤笑一声:
“狗咬狗一嘴毛!咬死一个才好呢!”
恰在此时,易中海迈步走进了院子,抬眼看见两人,见他俩正用戏谑的眼光盯着自己,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扭头径直朝着院外走去,嘴里小声嘟囔着:
“等棒梗过几天回来,老子就有钱了,你们两个狗东西,准备迎接老子的怒火吧!”
何雨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心中暗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