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眼睛瞪的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心想柱子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什么玩意儿，你要开饭店！”
“嘿嘿，您没听错，我就是想开个饭店。”
李怀德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放着好好的副厂长不干，开啥饭店呢？
再说轧钢厂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何雨柱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舔着笑脸凑上前，麻利的拿出打火机帮着点上，又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猛嘬一口才开口道：
“不想开饭店的厨子，就不是一个好厨子，像我这样的大厨，不开个饭店都对不起我的手艺。”
这话当场就把李怀德逗乐了，又好气又无语，撇着嘴吐槽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我真想掰开你脑子瞅瞅，你小子一天到晚都瞎想些啥东西。”
他吐了一口烟气，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郑重其事道：
“咱们厂可是国营大厂，就算开个饭店，那也是公家说了算。
更何况开饭店这种事，太容易被人举报了，一个弄不好就落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你现在还年轻，有大把的机会往上升，别为了一点黄白之物，坏了自己的前程。”
经历过那场大运动，如今人人做事都谨小慎微，生怕出半点差错。
这可不是自己遭殃那么简单，一旦出事，还要连累家里所有人。
何雨柱非常理解李怀德的想法，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敢冒这种风险。
要不然往后多年，不知有多少人暗自后悔，当初要是胆子大一点，早就发财致富了。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在这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年代，敢拼敢干，才有可能闯出一番名堂。
何雨柱脸色一正，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与从容，满脸认真地看着李怀德，缓缓开口：
“李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
不过我想开这饭店，可不是单纯为自己，更不是就为挣几个小钱。
我这是特意替你排忧解难，好不容易才琢磨出的法子。”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一副我信你个鬼的神情，嘴角一撇，冷哼一声：
“满嘴跑火车，还为我排忧解难，我信你个大头鬼！”
“没别的他事就赶紧滚蛋，老子可没空陪你闲扯淡。”
何雨柱也不恼，伸手捂着胸口，故作一脸委屈伤心的模样，嚷嚷道：
“哎呦喂，天地良心啊！我可是真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李怀德冷哼一声：“呵呵，来来来，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咱俩这事没完！”
何雨柱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也不再藏着掖着，轻咳一声，沉声说道：
“这几年厂里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可在编的工人反倒越来越多，长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昨天我刚好看到改革开放的消息，心里就萌生出以轧钢厂的名义开一家饭店的想法。
饭店用不着外招新人，直接从厂里后厨抽调一部分人手就行，这样厂里的负担也能减轻不少。
开店不用厂里掏一分钱，还能白拿三成分红，又能少开支一部分人员工资。
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我帮厂里化解难处，可不就是替你分忧解难嘛！”
李怀德本来一脸戏谑地瞅着他表演，听着听着，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情也越发凝重。
轧钢厂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厂里资金早就捉襟见肘。若非靠着他动用人脉向上争取拨款，工人们的福利待遇早就保不住了。
一年两年，他还能厚着脸皮去上面争取拨款，可总不能年年都这么做。他一言不发，默默地在心里权衡起开饭店的利弊。
何雨柱坐在一旁，一脸轻松地抽着烟，静静等着他琢磨出结果。
时间不长，李怀德渐渐地缓过神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着何雨柱说道：
“柱子，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对哥哥的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上。
这事若是真办成了，轧钢厂上上下下无数双眼睛都会盯着咱俩。但凡出了一点纰漏，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这么大的事，也不是咱俩就能随便拍板的。不光要过厂党委会这一关，还得往上面层层汇报请示。”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操作起来压根没有多大难度。两人私交就是再好，人家凭啥冒着巨大的风险，来给自己谋好处。
这种纯粹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既要顶着各方压力，还得担着出事就挨批的风险，换谁来都得犹豫犯难。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当下便下定了决心，神色一正，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哥，这事其实没那么难，只要在厂党委会上顺利通过，旁人谁也不敢说三道四。
饭店往后挣了钱，先拿出三成上交厂里，留下两成利润，就由你全权安排。”
“柱子……哥哥可不是这个意思……”
李怀德神色一变，眉头一挑，急忙想要开口解释。
何雨柱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哎呀，李哥，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可世道早就变了，有这么一笔钱当个小金库，你平时为厂里应酬打点，也能方便不少。”
两人又来回推辞了几句，仿佛这件事已经大功告成一般，最后李怀德满脸无奈的开口说道：
“唉，你可真犟，那当哥哥的全当沾了你的光。
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等过完年我亲自来办。”
“得勒，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何雨柱顿时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这年头开个饭店可没那么容易，就算顶着轧钢厂的名头，也得好好谋划一番，省得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