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围观的男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都忍不住夹了夹腿，裤裆一紧。
有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要害，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
那两个马夫，一个趴在地上吐血，一个躺在地上抽搐。
堂堂丞相府的人，这会儿跟两条死狗似的，狼狈得不成样子。
芷薇收回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看向梁晶晶。
“郡主，”她小声问，“您怎么会这一招？”
梁晶晶从她身后走出来，仰起小脸，冲她甜甜一笑。
“那个坏人看你的眼神不对，眼睛里全是脏东西。这种人，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芷薇愣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
梁晶晶走到那个晕过去的马夫身边，低头看了看。
那马夫躺在地上，两条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梁晶晶歪着头看了两眼，然后抬起头，对着周围的人甜甜一笑。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可看见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当防卫？
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正当防卫”，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可再一想，好像也没错。
确实是那两个马夫先动的手。先是要抓人，然后是丫鬟拦着，然后是挥拳头。
人家丫鬟不过是自卫，谁能挑出错来？
再说了，那可是永昌郡主，圣上亲封的。丞相府的人当街要抓郡主，这话传出去，叶丞相脸上能好看？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丫头胆子真大。”
“她的丫鬟功夫了得啊，一脚把人踢飞那么远。”
“你没听见吗？郡主让踢裆那一脚，啧啧啧……”
说话的男人又忍不住夹了夹腿。
梁晶晶站在那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甜。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吐血的马夫。
“你还能站起来吗？”
那马夫趴在地上，抬着头看她，眼里又恨又怕。
梁晶晶叹了口气，摇摇头。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让你们抓我，你们就抓？让你们打人，你们就打？堂堂七尺男儿，给个七岁小孩当狗腿子，也不嫌丢人。”
那马夫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鸿翊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
他亲眼看着那两个马夫，一个被踹飞出去老远，一个被踢了裆，躺在地上抽抽，脸都紫了。
那两个可是会功夫的！
是他祖父特意给他挑的，说是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事，能护着他。
结果呢？被一个小丫鬟，三拳两脚就收拾了？
叶鸿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那小丫头正坐在马车外头，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悠着，双手撑着栏杆，一张脸笑得无辜，正往他这边看。
叶鸿翊跟那双眼睛对上，浑身一哆嗦。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小丫头的笑容更甜了。
叶鸿翊又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踩了个空，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上。
后脑勺磕在车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梁晶晶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笑出了声来。
叶鸿翊浑身发毛。
梁晶晶从马车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走到他跟前，梁晶晶、低头看着他。
叶鸿翊坐在马车边上，仰着头，跟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对上。
不得不说，那小丫头生得真好看。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叶鸿翊一时看呆了。
梁晶晶低下头，离他近了些，软软糯糯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本郡主好看嘛？”
叶鸿翊张了张嘴，差点就要说“好看”。
可话到嘴边，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嘴里骂着：“好看什么好看！你个丑八怪！黄毛丫头！不要脸！”
话音刚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那一下力道可不小，直接把叶鸿翊别过去的脑袋扇得正了过来。
叶鸿翊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梁晶晶，脸上火辣辣的疼。
梁晶晶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
“你——”叶鸿翊捂着半边脸，死死瞪着她，“你敢打我？”
梁晶晶歪着头看他，眨眨眼睛。
“打你怎么了？”
叶鸿翊瞪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丞相府长大，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居然被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扇了耳光！
“你知道我祖父是谁吗？”他的声音都在抖，“我祖父是丞相！你打我，我让我祖父杀了你！”
梁晶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你让啊。”
叶鸿翊被她这副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瞪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梁晶晶跟他对着瞪，瞪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敢瞪我？”
叶鸿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梁晶晶已经抬起手。
“啪！”
又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回的力道比刚才还大，叶鸿翊整个人都被扇得往旁边歪了歪。
他两只手捂着两边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梁晶晶，整个人都傻了。
梁晶晶收回手，甩了一下手腕，嘟囔了一句：“脸皮真厚，打得老娘手都疼了。”
叶鸿翊就那么捂着两边脸，瞪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被个小丫头扇了两巴掌，两巴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后他还怎么见人？
可他又不敢动。
那两个马夫的下场就在眼前摆着。他要是敢动，这小丫头说不定能让那丫鬟把他腿打断。
叶鸿翊心里又恨又怕。
梁晶晶低头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乖嘛。”
她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回去告诉你祖父，我叫梁晶晶，圣上亲封的永昌郡主。他要是不服气，让他来找我。我等着。”
叶鸿翊越想越气，越气越恨。
他猛地冲过去，两只手直接朝梁晶晶的脖子掐过去。
“小贱人，我掐死你！”
他的眼睛都红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梁晶晶见他冲过来，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就在叶鸿翊的手快要碰到她脖子的那一刻，她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那是一把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