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净化。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那四个字，然后身体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波金色的圣光！

那光芒并不强大，却足够刺眼，足以让第一护法的目光产生一瞬间的偏移。

就在那一瞬间，传送法阵彻底激活了。

一道白色的光芒将教皇包裹其中，然后猛地收缩、消失，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消失在了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广场上。

第一护法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教皇消失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东方……

第二护法转头看向第一护法、第三护法和第四护法，追吗？

第一护法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那边是华夏的地界。那片地方的规则有些古怪，贸然进入只怕会落入被动。

第二护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抬头看向东方，目光穿越了数千里的距离，落在了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那片土地上有五千年凝聚的气运之龙，有一个手持长剑的剑圣，还有那个——让他们屡次失手的年轻人。

先让他们多活几天。

与此同时，富士山深处的黑色殿堂中。

大祭司坐在主位上，拐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那张枯槁的面容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阴森，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洞，吞没了所有胆敢与之对视的目光。

她的面前，一道黑色的光幕正在缓缓流转，光幕中映出两幅画面——一幅是第二神等人停步于华夏边境，一幅是第一护法等人目送教皇消失在东方的传送光芒中。

都跑过去了。大祭司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也好，聚在一起，省得一个个去找。

她抬起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那道黑色光幕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传我命令：所有在外行动的吾族之人，暂时停止进攻。先清扫那些零散的人类势力——欧洲的残余骑士团、非洲的原始部落、美洲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所谓异能者组织。全部扫清，不留后患。

殿堂中响起一片低沉的应和声。

等我王出关之日，便是踏破华夏之时。

又一道黑色的波纹从大祭司的拐杖上扩散开来，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障，落入了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钢铁巨城中。

高塔之上，第一神缓缓睁开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他收到了命令。

他站起身来，暗金色的衣袍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高塔顶端那团正在不断膨胀、不断脉动的黑色茧壳，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别。

然后他转身，走下高塔。

钢铁巨城的城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外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向两侧退去，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外面世界的道路。

一周后。

华夏，鲁省。

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坐落在泰山脚下，巨大的屏幕上投射着整个东亚乃至全世界的实时卫星图像。

那些图像上，一道道暗红色的标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欧洲、非洲、美洲、大洋洲，几乎每一个大陆都在被那些黑色标记侵蚀。

华夏是最后一块还没被染红的地方。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叶帝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容沉稳如山岳。

他的身旁是流浪佛陀梵天，一身灰袍，双目微闭，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

叶天的位置在他们中间偏下一些，但没人会因为他的座位而轻视他——那七道自然之灵的波动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了，但那种隐隐散发的、如同七色熔炉般的压迫感，依然让在场的大部分人感到呼吸微滞。

战无极坐在叶帝对面，周身气息如同沉睡的深潭。

叶天猛然发现，好久时间不见，他竟然也变强了。

他的面容依然清癯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那双蕴含了深意的眼睛，却在审视着地图上那些暗红色的标记。

杰克的脏辫在会议室中格外显眼。

他靠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翘着腿，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目光在那些卫星图像上扫来扫去，偶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哼。

太基教皇和尼古拉也在。

教皇坐在一处角落里，面色苍白，气息虚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的权杖断了，圣光也消耗殆尽，那条被岁月压弯的脊背此刻看起来更加佝偻了，如同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尼古拉的状态更惨。

他的半边机械身躯有超过七成的区域处于报废状态，裸露的线缆和齿轮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的精神却比教皇好一些，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依然亮着，带着一种老子还没死的倔强。

更远一些的位置，坐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强者——欧洲骑士团的最后一位大团长，带着他那柄已经卷刃的圣剑；非洲原始部落的萨满，手中握着一根盘绕着蛇形纹路的法杖；美洲异能者联盟的领袖，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实则已经活了上百年的女人，她的右手掌心中不断有细碎的电弧在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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