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东方吹来。
带着海水的咸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血的味道。
海浪一波波地拍打着海岸,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巨兽在浅眠中发出的鼾声。
“第二神。”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气息。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行走的阴影,明明是实体,却给人一种虚幻不真实的错觉。
“想必你就是审判之主吧。”
这句话自第二神口中说出,声音不高不低,甚至带着一丝彬彬有礼的温和。
但就是这看似温和的声音,却让叶天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有人用冰凉的刀刃轻轻划过你的脊椎,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不动声色的威胁。
“不是,你找错人了。”
叶天见状就要走,却发现几人早已锁定了这片空间。
TM的!
“审判,别做没用之功。”
叶天的目光也是陡然森冷下来。
他的视线在第二神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他身后的三人。
第三神——是他的老对手,曾经交过手,那家伙的实力和手段他都领教过,之前的时候可不比他弱。
第四神和第六神,这是两张新面孔,但散发出的气息都极为强悍,虽然气息不稳,但那股属于皇级强者的威压依然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魇族之人,数字越靠前,实力可能就越强。
“这魇族之人都不会起名字?”叶天心道。
第五神被他与海盗船长杰克联手斩杀,第九神则陨落在叶帝中。
第二神,按照这个名字,肯定不比第三神弱。
甚至更强。
第三神的气息虽然强横,但带着一种暴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而眼前这个第二神,他的气息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汹涌,谁也不知道那湖水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黑芒以及雷光缓缓的自叶天眼中涌出来,元力精神力皆是奔涌而动,此时的叶天,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钉在一颗礁石上。
四种自然之灵在他体内同时开始运转,雷霆在经脉中穿梭,火焰在丹田中燃烧,厚土在骨骼中沉淀,飓风在血液中流转。
四股力量如同四条颜色各异的河流,在他的体内奔涌、交汇,最终汇聚成一片浩瀚的灵力海洋。
我见过了第一护法,如今又见了第二神。
叶天盯着那第二神,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你们魇族就没有别的工作要做吗?”
“一天天的净来找我的麻烦?”
叶天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头疼了,皇级强者又不止自己一人,怎么不见御圣子和叶帝那边有人上门找事呢。
“对我们来讲,你就是最大的麻烦。”第三神此刻毫不客气的说道。
四个皇级同时出动,这份阵仗,倒是给了我十足的面子。
斩杀第五神,和第一护法交手,收服三道自然之灵——这样的战绩,已经足够让任何人为之侧目。所以让我们一起来,也是应该的。
第二神含的笑容依然温和,如同一个正在与老朋友寒暄的绅士,但那笑容背后的寒意,却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我原本以为,以你的年纪,再怎么修炼能修炼到哪儿去?不过今日一见,感受你的气息,确实不一样。”
“所以我冒着气息有些不太稳的风险,也要来试一试你的身手。”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叶天问道。
“我魇族的大祭司推算的,在我冲破封印之前,他就叫我在这一带等。”
第二神眼神透露着阴翳。
“没想到,还真被我等到了。”
“我一直在魇族修行,还没真正的和人类交过手,所以我感觉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叶天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
怎么,你是觉得凭借你们四个,有信心在此处留下我?
他说话的同时,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中的灵力波动。
听得叶天此话,那第二神脸庞上的笑容显然也是微凝了一下。
他眼中的笑意没有消失,但那笑意变得更深、更冷,如同一条蛇在凝视猎物时,瞳孔深处那一点冰冷的光。
旋即他轻声道:
呵呵,任何事情的结果不能去断言,谁都没有把握,自己所想的做的事一定成功。不过,总要一试。
“而且,我也没有办不成功的事。”
他说话时,身后的魔气翻涌得更加剧烈了,如同潮水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涌,表面平静,底下已经是万马奔腾。
你说的话我也很赞同。
叶天眼中雷光愈发浓郁。
雷光在瞳孔深处跳跃,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褐色的土光在眼底沉淀,如同大地深处的厚重;赤红的火光在旋转,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炽热;青色的风芒在流转,带着一种切割一切的锋利。
四种光芒在他眼中交替闪烁,每一次变幻都伴随着一股灵力的升腾。
一股浩瀚的波动,悄然的散发而开。
那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以叶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弥漫的魔气竟然微微震颤、退散,如同黑暗遇到了光,本能地想要躲避。
第二神微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其他几人,开口道:
“这么着急?还想再聊两句呢。”
“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
那就请审判之主赴死吧。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如同在说请用茶一般随和。
但正是这种随和,让这句话显得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
他话音一落,手掌挥下,只见得周遭空间扭曲,他脸庞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浓郁,而后,滔天般的魔气,粘稠得犹如一片魔海般,疯狂的自其体内席卷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