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闹(1 / 1)

东域苍穹,往日里祥云缭绕的静谧被一股滔天的戾气撕裂。

妖王余安身披苍青战甲,周身法力激荡如墨云翻涌,他并未化作本体,而是以人形凌空而立,身后是妖族各部重整旗鼓的精锐,獠牙外露,杀气腾腾。

在他身侧,海族族长紫渊潮浑身湿漉,海水凝成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冷光,尽管归元祭耗去了他大半底蕴,令其气息略显虚浮,但那双眼眸中燃烧的血色怒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两族大军汇成一股洪流,自地面腾空而起,直逼离尘宫所在的九天之上。

“陈宣不公!鬼修独断!”

余安率先开口,声音经过妖力层层叠加,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周遭云层瞬间崩碎。

紧接着,紫渊潮引动东海之水,水浪化龙,托举着他的话音响彻天际:“地府神职,虚实有别!吾等浴血万年,竟只得虚名,实权尽归鬼修一脉!此乃欺世盗名,更是背信弃义!”

两人的声音在法力与天地法则的加持下,形成了实质般的音波风暴,不仅传遍了东域东部,更似惊雷滚过每一寸土地,令无数低阶妖兽心惊胆战,纷纷驻足仰望。

那声音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万年来积压的屈辱与不甘,仿佛要将这看似平静的五域秩序彻底掀翻。

离尘宫内,原本清静无为的道韵被这股喧嚣强行打破。

一道白光自宫门深处缓缓升起,起初只是微弱一点,转瞬便化作万丈金辉,照亮了整个东域天空。

陈劫身着素白道袍,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雾便自动凝结成莲台。

他面容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量生灭。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奋的妖、海两族,并未立刻言语。

那股无形的威压随之降临,并非狂风暴雨般的碾压,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让原本喧闹的众仙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吵够了吗?”

陈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一种超脱岁月的淡漠,“万年平静,你们觉得太久了些?”

余安咬紧牙关,强顶着那股威压上前一步,抱拳却不下拜:“道祖明鉴!非是我等要乱三界,实在是当年分封之时,鬼修一脉暗箱操作,独占酆都实权,令我妖、海两族虽有神职之名,却无辖地之实,甚至连族群复苏所需的阴脉资源都被截留!若不讨个说法,我两族何以立足?”

紫渊潮也紧随其后,声音嘶哑:“道祖,海族为续血脉已耗尽根基,若再受此不公,唯有拼死一搏!今日我等前来,不求其他,只求一个公道二字!”

陈劫静静听着,目光微垂,看向两人身后那些满脸愤懑的族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良久,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射出。

金光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没入了虚空,流向地府与南域北部。

“既然你们要告状,那正主自然要在场。”

随着陈劫话音落下,虚空之门无端开启开启。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一位青年走在前方,他一身紫袍眼神锐利,气息若隐若现,仿佛不存在此时空一般,正是陈宣。

跟在陈宣身后的是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面色苍白却透着股诡异的红润,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幽冥寒气,正是如今鬼修一脉的实际掌控者——墨玄卿。

他神色从容,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千军万马的质问不过是寻常访客。

他看着天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眉头微皱,下意识地靠近了陈宣半步,低声道:“师父,这阵仗……

陈宣微微摆手,示意弟子噤声,随即抬头望向空中的余安与紫渊潮,朗声道:“余安、紫渊潮,两位道友别来无恙。万年不见,火气倒是见长。”

“陈宣!”余安见到此人,眼中怒火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今日当着道祖的面,你必须给个交代!为何地府十殿阎罗上下,皆是你徒弟墨玄卿手下鬼修亲信?”

陈劫闻言挑了挑眉,讶异的看了陈宣一眼,他不怎么插手尘世,也懒得万事未来都亲自把控,所以才有事让徒弟去办,现在看来.....办砸了?

陈宣面对余安的质问不屑一顾,但当陈劫眼神的瞥视下来感到压力山大,向陈劫讪讪一笑后面无表情的对着余安:“第二轮神职分配是不是大家都满意了,有问题当初怎么不说出来?现在你们妖族、海族在地府发展不顺利才来闹,说我不公平?”

陈宣嗤笑一声继续道:“我徒弟之所以在地府混得如鱼得水,完全是因为他是第一位鬼仙,更是鬼修一道的开辟者,鬼修也更契合地府规则,你们适应不了地府规则怎么不找找自己问题?比如有没有转修鬼道、魂道,有没有死过一次更适应地府?有没有在地府建立时期好好出力出资源?不要什么都赖别人,我们也很努力的好吧!”

墨玄卿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和踏实,不自主的挺直腰板,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

余安气得手直抖,指着不要脸的陈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

紫渊潮一看这余安也不行啊,便将他往后一拦,直面陈宣眼神犀利:“我就想问,第二轮你说重考,是真的由轮回仙台,由地府重新考核了吗?”

紫渊潮很清楚的抓陈宣是否以权谋私这点,不然跟陈宣讲其他容易被他糊弄过去,就像刚刚余安那样。

陈劫眼神莫名,他刚刚看了一下事情缘由,对于陈宣的私心能理解,但对其处理手法有意见,看,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陈宣眼中闪烁几道精芒,他知道不能说谎,虽然师父陈劫很可能会包庇,可一但被拆穿那会丢师父的颜面,于是换了个说法:“地府考核没有重新考核一说,第二轮考核不过是我把徒弟手下的神职划出来给你们的,就算现在你们跟轮回仙台申请重考它也不会搭理你们,哪怕我师父去说也一样,除非他老人家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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