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调回京海工作去了,初雪也回家了。”青禾语气平淡,却藏不住心底的落寞。
“所以她们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我想在这里等你回来。潇潇走的时候想让我跟她去京海,说她家就在那里,让我去跟她一起住,但我没有。我可能住不惯大城市,或许只有乡下,只有小河村最适合我。”
“还有初雪也是,她其实不想走的,但她家的企业好像遇到麻烦了,他们让初雪联系你,叫你过去看看怎么解决,可那时候你已经去苗疆了,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你,初雪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解决了,她说处理好那边的事之后还会回来。”
白浪闻言,心头思绪翻涌。
林潇潇调回京海,多半是林振国的意思,前路顺遂、安稳无忧,无需过多担忧。
可宁初雪家中的企业风波,让他瞬间皱紧眉头。
外人不知,唯有他与宁初雪清楚,那家看似属于宁家的企业,真正的最大股东,从来都是他白浪。
“那初雪有没有跟你说具体出了什么事?”白浪沉声追问。
“没说,但前几天我们几个人在群里聊天,初雪说已经解决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青禾如实答道。
听到此处,白浪高悬的心彻底落下。
只要风波已平、人无大碍,便是最好的结果。
“哦……那诗音姐呢?是不是也走了?”白浪继续问道。
“嗯。”青禾轻轻点头,柔声补充,“不过她走之前给村子里捐了五百万,现在村里的好多建设都是用了她的钱建的。”
白浪心中了然。
沈诗音素来清冷孤傲、心性孤高,当初留在偏远的小河村,全然是因为自己。
如今他远赴苗疆、音讯全无,她心无所念、自然离去。
不过青禾说沈诗音走之前还给村里捐了五百万,这是白浪万万没想到的。
白浪心里暗暗道:“诗音姐啊诗音姐,你可真是个小富婆啊,本村长爱死你了。”
白浪心底暗自感慨,满心暖意涌动。
起初听闻众人尽数离去,他心底难免失落空寂,怕众人四散、故人难逢。
可听完青禾细细诉说始末,知晓人人安好、各有归途,他彻底放下心来。
只是抬眼望着空寂清净的小院,回想往日人声鼎沸、笑语满堂的热闹光景,再看如今一院灯火、两人相伴的清净,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空虚。
但转瞬便释然浅笑。
世间聚散终有时,热闹过后归平淡,喧嚣过后是清欢。
如今有青禾相伴、岁岁相守,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五味百年亦是人间至幸、岁月圆满。
夜色渐深,晚风温柔,院内灯火静谧安然。
静静回望过往,温文尔雅、清冷通透的宁初雪,泼辣直率、古灵精怪的林潇潇,灵动温婉、明媚治愈的苏婉清,都曾在这座小院里留下无数欢声笑语,点亮过他漂泊的岁月。
可细细想来,这座小院最初的模样,本就只有他与青禾两人。
兜兜转转、聚聚散散,历经风雨波折、人间百态,最后的最后,依旧是他们两人相守此间、岁岁相伴。
……
往后的日子,小河村炊烟袅袅、岁岁祥和,无风波、无凶险、无别离。
白浪与青禾,守着一方小院,伴着山野清风,过着简单安稳、幸福绵长的日子。
日子缓缓流淌,平淡温柔,岁岁安然。
一个晚霞漫天、余晖绚烂的绝美傍晚。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漫天霞光染红了整片天际,温柔的光影倾泻而下,铺满河滩、映亮河水。
白浪陪着青禾漫步在河边的石头滩上,两人并肩慢行,步履舒缓。
夕阳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极长,交错重叠,温柔又浪漫,定格成世间最动人的画面。
晚风拂过河畔,卷起细碎水波,温柔拂面,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白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青禾,眼底盛满极致的温柔与郑重。
他单膝跪地,动作虔诚又郑重,抬手缓缓打开手中精致的钻戒礼盒。
霞光落在钻戒之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璀璨耀眼的光芒,细碎星光铺满方寸礼盒,惊艳夺目。
骤然跪地的身影、突如其来的钻戒,瞬间击碎了青禾所有的从容淡定。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轻轻一颤,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猛地一空,随即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的声响清晰可闻,仿佛要跳出胸腔。
少女的羞涩、忐忑、惊喜与动容,瞬间席卷全身。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眼底瞬间蓄满水光,澄澈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跪地的白浪,盯着那枚象征一生承诺的钻戒。
双腿微微发软,指尖轻轻颤抖,浑身都浸在极致的悸动与慌乱之中。
她无数次期待过安稳余生,无数次幻想过相守一生,却从未想过,他会在这般温柔浪漫的黄昏,给自己一场猝不及防、满心欢喜的求婚。
眼前的白浪,是她跨越风雨、日夜等候的归宿,是她满心欢喜、赤诚奔赴的余生。
从初见心动,到默默相守,再到岁岁等候,她所有的温柔、隐忍与坚守,在此刻尽数有了圆满的答案。
白浪抬眸,目光虔诚郑重、认真至极,字字铿锵,落在晚风之中:“青禾,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