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荣亲王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口:
“怎么回事?”
“回王爷,后院的柴房不知怎么着火了,下人们正在救火。”
荣亲王皱了皱眉,回头对媚娘道:
“云裳姑娘在此稍候,本王去去就来。”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书房。
媚娘心里明白,这场火八成是小九放的,为的就是给她创造机会。
时间不多,她必须尽快动手。
她转身回到那幅山水画前,手指沿着画框的边缘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轻轻一按,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画框右侧弹开了一条缝隙。
画框后面是一个嵌入墙壁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叠书信和一个账本。
媚娘飞快地抽出那些书信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信是荣亲王与各地官员的秘密通信,内容涉及卖官鬻爵、私吞税款、甚至还有与北狄国往来的记录。
而那本账册更是一个完整的行贿受贿记录。
什么时候收买了什么人、花了多少钱、捏了什么把柄,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些,荣亲王的罪名就不仅仅是调包军粮那么简单了。
叛国通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媚娘把书信和账册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布袋里,贴身藏好。
然后关上暗格,把画框恢复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了那副娇弱的模样,走到书房门口。
“来人呀,本姑娘有些头晕,想回席上歇歇……”
门外的护卫没有起疑,恭敬地把她送回了正厅。
一个时辰后,当荣亲王处理完走水的事回到书房时,一切看起来都完好如初。
他并不知道,藏在山水画后面的那些要命的证据,已经全部落入了别人手中。
户部左侍郎周慎之的“例行盘查”,在第二天上午开始了。
他带着户部的几个吏员,以核实秋粮储备的名义进入了城北仓库。
一切都按规矩来——查账册、核库存、验粮质。
但在查到第七间库房的时候,周慎之忽然提出要去仓库东北角看看。
管事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周大人,那边是机密库房,没有荣亲王的手令不得擅入。”
“本官知道。”
周慎之和颜悦色地陪笑道,
“本官不进机密库房,只是去看看周边的库房。”
他越是这么说,管事的就越是紧张。
在周慎之绕着东北角转了两圈之后,管事的终于忍不住派人去荣亲王府报信了。
消息传到荣亲王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为昨晚丢失的书信和账册焦头烂额。
“你说什么?周慎之在查仓库?”
“是,王爷。”
“周大人带着户部的人在仓库里转了一上午了,还特意去了东北角。”
荣亲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慎之是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现在周慎之却在查他的仓库,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慎之反水了。
而周慎之反水的背后,一定站着太子龙修远。
“好一个龙修远。”
荣亲王把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被关了三个月,倒是学会咬人了。”
“王爷,要不要……”
身边的谋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
荣亲王冷笑一声,
“让他查。仓库里的东西早就转移了,他查不出什么来。”
“可是王爷,那些兵器……”
“兵器前天夜里已经运走了,现在仓库里只有粮食。”
荣亲王站起身,走到窗前,
“周慎之要查就让他查,正好可以洗清本王的嫌疑。”
他顿了顿,又道:
“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仓库,是昨晚丢失的那些书信。”
“王爷确定是昨晚丢的?”
“昨晚只有一个人进过本王的书房。”
荣亲王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那个云裳姑娘。”
“属下这就去飘香院查。”
“晚了。”
荣亲王摇了摇头,
“人肯定已经跑了。”
“能在本王眼皮底下设局的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尾巴。”
他负手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昨晚的事和今天仓库的事,背后是不是同一只手在操控?
如果是的话,那这只手的主人就太可怕了。
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策反周慎之、安排舞女潜入王府、还能不声不响地偷走他的书信……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龙修远。
龙修远虽然不笨,但他没有这个手腕,也没有这个人脉。
难道是他身边的那个随从?
荣亲王脑海中闪过朝堂上那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后颈的汗毛又竖了一下。
“来人。”
“在。”
“去查太子身边最近是不是多了什么人,尤其是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神很特别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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