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不是为了救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想利用我的愧疚心,缠我一辈子,对不对?"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心计。刘芳,你对所有人都不是都是要这样算计?”
刘芳的眼眶红了,眼泪很快地涌出来。
"志远…不是的…我做那些都是因为不想失去你……"她的声音在抖。"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不理我。不要我……我怕你离开我……"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志远看着她。
曾经这张哭脸能让他心软,让他心疼。
她哭的时候他会递纸巾,会揽过她的肩会说没事。
现在的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往上涌,恶心。
"爱我?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曾经两人耳鬓厮磨的轻语。
"那你给我下药也是爱我?"
刘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下药的事他知道了?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配上错愕的表情有些可笑。
"那你的爱也太下贱了。"陈志远看着她。
刘芳张了张嘴。"我没有,那次不是……是你多心了……"
"刘芳,"陈志远打断她。"我给你留着脸,你别让我把那件事翻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刘芳一哆嗦,缩着肩膀。
"就算你把药扔了,但药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你从哪儿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你以为我想查,真的查不出来吗?"
刘芳的嘴唇惨白。
她不说话了,因为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他堵上了,自己无话可说。
安静了几秒,整个审讯室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陈志远退后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苦肉计,雇凶伤人,制造虚假案件。"他把赵三的供词纸放在桌上。"白纸黑字。"
他转身。
"移交公安。"
“志远……”
“别喊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走了,没有回头。
刘芳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只是想过好日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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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回营区后,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
天色快暗了。远处有兵在跑步,脚步声整齐划一地传来。
他看着远方,眼神空空的。
刘芳这个样子固然令人不齿,但他觉得自己一样可笑。
居然留着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这么多都没察觉到不对,自己是不是眼瞎了,还是太蠢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没有拐杖的声音。
穆清寒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想什么呢?"穆清寒问。
"想明天的训练。"陈志远的声音有些哑。
“骗人。”
他没反驳。
"志远。"
"嗯?"
穆清寒没有看他,目光也看着远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刘芳是刘芳,别人是别人。以后遇到好姑娘,别因为一个烂人就不敢信了。"
陈志远偏过头看他。
"她不值得你关上那扇门,"穆清寒的声音很淡,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她不配。”
陈志远看着他。
他想到那天晚上穆清寒扔掉拐杖跑向沈棠的那十几步。
"团长。"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没想她。"
“行,不想就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穆清寒拍了拍他的肩,“我大哥你知道,那个人喜欢掉书袋,他给我说过一句话,前路杳杳,后途昭昭,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刘芳做错事,错过你,是她鬼迷心窍,自作自受。你不是她,不需要背着她的债过日子。”
“团长……”他的声音哽咽了,一米八的汉字忽然觉得很委屈,很想哭,拼命把眼泪挤回去。
“志远,”清寒低头看他,“以后我走了,你就是团长。你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和责任,也会遇到更好的人。自怨自艾不是军人所为,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团长。”
清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时间给京城打电话。”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
陈志远坐在石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团长,永远是他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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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招待所。
审查组的几个人聚在一楼大厅。
顾景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沉沉的。
陆衍之坐在他对面,叶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消息是一个小时前传来的。
马奎的供词是郑学林雇凶绑架沈棠。动机是为了问穆家要赎金。因为审计马上就到了,还有一百多万的窟窿还不上,郑学林慌不择路,狗急跳墙。
顾景深蹙眉,"嫌犯交代是郑学林。"
陆衍之觉得没毛病,点头,"是他就对了,我和棠棠坏了他的好事,当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动机充分,但这……也太胆大了。”顾景深有点难以置信,“就算他缺钱,怎么会敢绑架沈棠威胁穆家?他又不是傻子,穆家能是被人威胁的?”
“抓不到就不知道是他了呗,”陆衍之道,“他胆子大着呢,不然能弄出来一百多万的窟窿?再说她在京城眼皮底下都敢偷龙转凤,给沈瑶身份作假,偷赛项目书。到了西北,天高皇帝远,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顾景深一想,确实是。
这个人先偷改鉴定,后跟沈瑶勾结,偷塞项目书。还敢贪污那么多钱,胆子不可谓是不小。
蹙了蹙眉,“审计迫在眉睫,也许是顾不上怕了。在京城那边不敢动手,穆家在京城根基太深。所以趁着复赛人在西北……"
“肯定是的,这个老小子,等咱们回去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这一切都说得通。
"有了马奎的供词,他跑不掉。"顾景深看着陆衍之,"贪污、改鉴定、偷塞项目书、绑架。这四条,他不死也准备在监狱过下半辈子吧。"
陆衍之点头,"那需要我做什么?"
"沈棠刚刚救回来,我不想打扰她。衍之你方便的话,把你们知道的整理成材料。包括赵新民、张建国、时间线、样本流程回京之后交给我。剩下的我来安排人对接公安协助调查。"
"好。"陆衍之点头。
忽然察觉到叶澄一直沉默,便扭头看他,“叶老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到了?”
叶澄坐在旁边勉强笑了笑,“还行,郑学林是学术渣滓,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作出这么野蛮下作的事。”
顾景深拍了拍叶澄的肩膀,“叶老师是读书人,文弱些,不适应正常。”
陆衍之接话,“还是多亏叶老师你那天提出看到那个马奎这个关键线索,不然哪有那么容易顺藤摸瓜找到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