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吃黑,栽赃嫁祸郑学林(1 / 1)

"没事?"

"真没事,我保证。"

穆清寒点头,伸出手。握住了担架上沈棠的手。

一夜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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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穆清寒小院,东厢房。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

外面是鸟叫声,很近,像是落在窗台上。

她眨了几下眼才睁开,脑子像是隔了一层纱,整个人还模模糊糊的。

天花板,是见惯的。

这是……东厢房,她的屋子。

喉咙干得发疼,想喝水,侧过头。

却看到穆清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像是是撑不住疲惫,在浅眠。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下巴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白衬衫的领口敞着,袖口卷着。是昨晚在食堂的打扮。

沈棠看着他,昨晚的记忆慢慢回来。

操场附近很黑,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刺鼻的味道。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昏迷中她隐约记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

所以是清寒把她救了,一宿没合眼地守着她。

她想下床喝水,只动了一下,对面的人就醒了。

"棠棠,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我叫老陈来看你。"清寒猛然俯身过来握住她的手,不等她说话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清寒哥,别走,你歇歇。不我没事。”沈棠看着他的眼睛满是红血丝,一夜没合眼的疲惫。

“听话,让老陈看看,你昨晚昏迷了一夜,我不放心。”

“清寒哥……”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别去,我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清寒极少在她身上听到的脆弱。他脚步顿住了,回身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沈棠。”

“清寒哥,我是被人绑了?当时我在想,"她的声音更轻了,"如果醒不过来怎么办,如果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穆清寒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会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会有那一天。"

"是我没看好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这句话说得很轻又很重。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惧,压了一整夜,已经溢出来的恐惧。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是军人,是飞行员,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他此时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好,不离开。"

穆清寒的手指终于不抖了。

沈棠想了想,嘴角笑了一下:"那以后去清大上学,你每天接我。"

穆清寒看着她。嘴角翘着,她在笑。

刚刚还在说害怕,现在又在笑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心里稍稍松了,但攥着她手的力道更紧了一点

"好。每天接。"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军医探进头来,看到沈棠已经醒了,松了一口气。

昨晚上安顿好沈棠,他凌晨三四点才离开回医院,大早上不放心又来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嗓子不太舒服。"沈棠说。

陈军医走过来。又做了一遍简单检查,量量血压和心率。

"嗯。没什么问题。多喝水。今天在床上躺着。明天就没事了。"

沈棠的事情弄完,他转头看穆清寒。

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有点奇怪。

"你呢?你的腿怎么样?"

"还行。"

陈军医看他:"昨晚你是不是没用拐杖?"

穆清寒没说话。

"我可是听志远说了。"陈军医表情复杂。"你把拐杖扔了冲进去把人踹飞,最后谁也不让碰,非要自己抱着沈棠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沈棠的眼睛睁大,"你的腿——"

"好了。"穆清寒说。

沈棠愣了一下,去看清寒的腿,又看了一眼墙边的拐杖。

穆清寒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不扶任何东西。不撑扶手。

很稳,像是松柏挺立。

沈棠忽然有点眼热,她是一点点看着他,从轮椅到双拐,又从双拐到单拐,再到现在不借助外力站起来。

"什么时候好的?"她问。

“昨晚上。”

“你……说正经的。”

“正经就是,昨晚上好的。”

陈军医早就从穆承渊那里听说了清寒婚事打算抱新娘的打算,又存心助攻,便插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清寒最近一直在锻炼,这才能昨晚上关键时候用得上。"

“锻炼这么有效啊?”沈棠感慨。

老陈有点无语,清寒这不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决定好人做到底,咳嗽了一声,"那是自然,婚礼上可要抱新娘子的。"

沈棠的脸"唰"地红了。

穆清寒转过头,看了陈军医一眼,“话多。”

陈军医笑着往后退了两步,"行行行,我话多,过河拆桥,是你们穆家祖传的。"

边说边拎起药箱往外走。"好好休息。少折腾。我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清寒。你的腿我下午再做个正式评估。别逞强。昨晚那样跑法,肌纤维肯定有微损。今天还是少站。"

"知道了。"

陈军医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穆家小院温馨且宁静,但另一边的审讯室完全是另一种光景。

马奎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

对面坐着军区保卫处的两个审讯员。一个记录,一个问话。

马奎很平静也挺配合。

"姓名。"

"马奎。"

"籍贯。"

"甘肃天水。"

"职业。"

"打零工。修管道,搬运。给钱什么都干。"

“那你为什么绑架?”

"有人给钱。"审讯元对视一眼,背后有人。

“谁?”

马奎抬起眼皮,看了审讯员一眼。

"郑学林。"

审讯员的笔顿了一下,"郑学林是谁?"

"京城农业科学院的院长。"马奎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慨,"他找我办的。我只是个喽啰,你们要找就找他去!"

审讯员和记录员对视,而后分开。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京城?

继续问:"那他为什么让绑架沈棠?"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马奎知道自己不能承认得太顺,故意犟着脖子叫嚷,“你说了你们问他!”

“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审讯员看他。

"郑学林想要钱。"马奎低下头,像是得不情不愿。

"他要多少?"

"一百五十万。"

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一个农科院的院长要这么多钱干嘛?审讯员稳了一下,“一百五十万?你知道是多少钱吗?我们希望你不要顺口胡说。”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不信去问他好了。”马奎狠狠地说,“我只说我知道的。说了你们又不信。”

审讯员继续:"那你说郑学林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马奎故意转转眼珠,一副算计之色,“那我说了,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个宽大处理?我看香港电影上这叫做污点证人?”

那两人几乎要被他的蠢话逗笑了,咳了两声,“你好好交代。如果查实,他是主谋,你的量刑上肯定有考虑。”

其实量刑不量刑的这些,马奎并不在意,自己做了这一行,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他就是故意的,要的是极尽贴合一个被郑学林买通的既贪婪又愚蠢的地痞形象。

“那我就说了啊,你们可别给他说是我说的,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我。”马奎不放心地叮嘱两句。

“我们有我们的程序,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快说。”

"我当时也非常吃惊。这么多钱听着都吓人。我问他,他也只是说了一嘴,说是……”

审讯元身子前倾,“说什么?”

“说他们单位马上要审计了,账上有窟窿。"马奎刻意压低了声音,“他给我说,这个小姑娘跟穆家那个军官处对象。穆家有钱有势。郑学林说绑了她,让穆家拿钱来换人。"

两人互看一眼,“他真的是这么和你说的?”

“这还能有假?我当时还笑他,什么样的人家能掏那么多的钱?但是他说即便穆家凑不齐,也能帮他打通关节,把审计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