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托梦4(1 / 1)

小巷里弥漫的垃圾酸腐气,混合着轮胎急速离去留下的淡淡橡胶焦糊味,直冲鼻腔。林薇僵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个冰冷的白色方盒。它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轻碰,而是贴着盒壁内面,划过一道短促、清晰的轨迹,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安地翻滚了一下。

那感觉……冰凉,粘腻,隔着塑料壳都能传递过来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不是液体,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有体积的东西。

林薇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喉咙,却也让她几乎停摆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跑!不能留在这里!

她死死抱住盒子,转身朝着与面包车离开相反的方向狂奔。赤脚踩过湿滑的地面,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她顾不上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每一次跳动都挤压出更多的恐惧。她冲进另一条更窄、更曲折的小巷,七拐八绕,直到身后的老街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直到肺叶火烧火燎,再也跑不动一步。

她扶着一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它安静了,不再震动,像一块普通的白色塑料。但她知道,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

不能在这里打开。天快亮了,街上很快会有人。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老街、更靠近城市边缘的破旧工业区走去。那里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很多,白天也罕有人迹。

半个多小时后,林薇找到了一间半塌的砖房,看痕迹像是以前工厂的值班室或者工具间,门窗早就没了,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厚厚的灰尘。她侧身挤进去,找了个相对隐蔽、能从墙缝看到外面的角落,慢慢滑坐到地上。

怀里的盒子依旧冰冷。

她把它放在地上,盯着那被自己抠开一条缝的盒盖。缝隙很窄,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四周异常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前的微弱车声,和她自己依旧急促的心跳。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悬在盒盖上方。

打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是陈默的骨灰吗?还是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那个司机……为什么看到盒子打开缝隙就松手了?他害怕的是盒子里的东西,还是……盒子被打开这件事本身?

【阴间通】说这是“陈默的思念载体”。思念……载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载体”的意思,不仅仅是“骨灰”这种物质性的存在呢?如果……里面真的承载着某种……“思念”呢?

她想起任务描述里那句可能触发“溯源”效果的话。揭露初始因果。强烈的负面精神冲击。

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她猛地收回手,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不能打开。至少现在不能。在没有丝毫准备,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贸然打开这个明显不祥的东西,后果可能比任务失败更可怕。

可是,不打开,怎么完成任务?怎么把它“均匀拌入”第三锅米饭里?

目光落在那个被抠开的卡扣上。也许……不需要完全打开?也许只需要……倒出一些粉末?她需要确认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咬着牙,再次伸出手。这次,她不再试图掀开盒盖,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沿着那条细微的缝隙,非常、非常缓慢地,将其扩大。

缝隙扩大到能勉强塞进一根小手指的宽度,停下了。

里面没有光线,一片沉黑。也没有任何气味散发出来。

林薇屏住呼吸,从旁边捡起一根生锈的、细长的铁丝,将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轻轻拨弄。

触感反馈回来。

不是想象中的、干燥的粉末状。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些许颗粒感,但又有些粘稠阻力的……膏状物?或者,更像是被某种粘液浸透、半凝固的灰烬。

她用铁丝尖端挑起一点点。借着从墙缝透进来的、越来越亮的晨光,她看到铁丝尖端沾着的东西。

是一种灰白色,夹杂着些许黯淡焦黑颗粒的、半固体的膏状物。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腐臭,更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铁锈和……某种廉价香烛燃烧后的、甜腻又呛人的余烬味道。

这就是“陈默的思念载体”?

林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抽回铁丝,将那点令人作呕的东西甩在地上。灰白的膏体在尘土里留下一个污渍般的小点。

盒子里,似乎因为她刚才的拨弄,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蠕动感。仿佛里面的东西……被惊扰了。

她不敢再动。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胡乱擦了擦手和那根铁丝,然后将它们连同那点被甩出的膏体一起,用力塞进墙角的碎砖缝里,用脚拨了些灰土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稍稍能喘过气。但那盒子散发出的、无形的冰冷和粘腻感,依旧萦绕不散。

她必须处理掉这个东西。按照任务要求。但怎么处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恶心的东西,弄进王姨每天售卖的第三锅米饭里?还必须是“均匀拌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