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惩罚来得突然。
电流窜上来的时候，沈絮整个人蜷了一下，手指扣进温以渡后背的衣料里。
温以渡从她肩颈间抬起头，看到她脸色发白，明显慌了：“姐姐？”
沈絮缓了一拍，才把手收回来。
“没事。现在十二点半了，只是困了。”
这种突然的刺痛比之前的寒毒好受些。
她偏头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林慕莎，问：“菲姐弄完前半程了？”
温以渡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点了点头：“已经晃了两次铃。”
沈絮走过去，晃了最后一次铃，像上次那样问了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出生……”顿了顿，补充道：“来到的这个世界？”
林慕莎坐直身体，嘴唇翕动：“我……三……三……”
话没说完，整个人又瘫了下去。
片刻后，她重新坐直，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带着刚醒的迷茫，落在沈絮脸上时又慢慢聚了焦：“沈……沈絮？”
沈絮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是我。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你那天找我和宁淮是想说什么了。”
林慕莎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节发白。
温以渡眼尖，注意到她的指甲已经划到沈絮皮肤，走上前强硬地分开她的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慕莎看清他，整个人明显缩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你……温……温以渡？”
她转头看向沈絮：“我找的是你。”
沈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他认识得最久，不是吗？看人也不能只用眼睛看。”
林慕莎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但我确实有求于你。沈絮，让他走远点。”
沈絮弯了一下嘴角：“不愧是林家从小耳濡目染的千金，观察力不错，知道他会听我的。”
她朝温以渡使了个眼色。
温以渡没有动。过了几秒，他才退到门口，视线落在这边。
沈絮觉得只要林慕莎敢做什么，他不顾反噬也要把她杀了。
—
有沈絮阻挡视线，林慕莎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我果然没找错人。”她顿了顿，“把宁淮也叫来吧，省得我还要再去找他。”
沈絮摇了摇头：“这一个月发生太多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慕莎怔了一下，喃喃了一句“原来过了那么久”，才抬眼看她：“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你。”
林慕莎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带着茫然的空洞：“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一觉醒来，看到你和温以渡，回家后才发现已经在读大学了。做了很多我根本没印象的事。”
她顿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的措辞：“说起来像双重人格，但我不符合那些条件。祂像是真的存在，在操控我的人生。”
她抬头看向沈絮，发现对方表情没有变。
林慕莎深吸一口气：“……很蠢吧。”
【检测到关键信息。
宿主请注意：颁布的D级任务难度与进入本世界的现实严重不匹配。
当前难度：S级。】
沈絮被这行字砸得顿了一下。
居然从进入本世界开始，难度就从D级升到了S级？难怪他们的黑化值能破百。
【正在打包信息上报总部……遭受不明原因断连，即将开启本系统最大权限。】
【检测01系统权限……】
【48小时后，向宿主提供黑化世界原有走向剧本，120小时后，更改符合当今难度的任务。】
系统在她脑子里炸了锅，但她没让它继续说话。
她只是看着林慕莎：“不会。你找人求助，这件事本身就不蠢。林小姐，你的方向是对的。关键在于延长你自己的时间。”
“可不管我做什么，祂都会知道。”林慕莎有些沮丧。
“总会有人喜欢真实的样子。”沈絮看着她，“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林慕莎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会尽可能多地活成原来的样子。
差异越大，亲近的人就越容易察觉异常。无论是被送去医院还是研究所，都会逼那个耍小手段的“祂”露出马脚。
到那时，就是收网的时候。
她朝沈絮伸出手：“沈絮，你比宁淮聪明。祝我们成功。”
沈絮握了一下：“一定。”
林慕莎松开手站起来，沈絮递给她一根布条。
她看了一眼，笑着系在自己眼睛上：“真希望早点认识你。”
“现在认识也不晚。”沈絮扶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看了一眼靠在门框边没动的温以渡。
“走不走？”
温以渡点头，转身将林慕莎送上车。
车门合上后，他回过头：“姐姐，你刚才想说她是双重人格？”
沈絮谨慎地点了一下头，等了两秒，没有系统提示弹出来，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他：“这件事和我父母同样重要，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过区分她们俩，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姐姐错了。”温以渡语气认真，“我不熟林慕莎。要是姐姐人格分裂，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然后呢？”沈絮问。
“然后把新冒出来的那个杀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絮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温以渡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落得很深：“姐姐，我认真的。不管有多少个，她们占了你的身体，就该死。”
沈絮眸光微动，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蛊惑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找我好不好。”
温以渡的睫毛动了一下，眼底的情欲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浇灭，瞬间退开半步。
“姐姐，我想起来照片快复原了，等会儿让童柯菲送你回去。”
说完，他直接兽化成猫，三两下蹿进夜色里。
沈絮笑了一声。
果然。
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
她伸展了一下胳膊，打车去了机场，把旧手机锁进保险柜，拿起新手机，在凌晨两点顺利登机。
浮游村，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都会有雪。
十天假期，她来了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