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攥了一下袖口:“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出了车祸,还没醒。”
“这样啊。”温以渡歪了一下脑袋,“灰羽,一个不留。”
外面几乎是同时响起春婶和小雪的惊呼声,随即又迅速被切断。
林清妍冲出去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和一个戴面具的雄性站在客厅中央。
她抽出枪对准他。
下一秒,一道精神力横扫过来,枪脱手飞出,人也踉跄着半跪在地。
“小沈让你这么做的?”林清妍仰头看他。
“谁让你不说在哪儿捡到的。”温以渡弯腰捡起那把枪,“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林清妍半跪着直不起腰,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她不是他的对手,小言短时间内也赶不回来。
沉默了几息,她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说一半实话,客房的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那个昏迷不醒的鹤翅雌性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身形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孩子,别为难他们。是他们救了我。”
温以渡偏过头看她:“总算不装睡了。”
陈园长走近两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什么资料。”
“我为什么要杀你?”温以渡皱了下眉,“姐……沈絮一直在找你,查到林家那条线就断了。”
陈园长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转向林清妍,微微弯腰:“很抱歉在你这儿打扰了一个月。还请你不要告诉小絮见过我。”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直到春婶和小雪醒来,林清妍才回过神,对她们说温少爷已经将昏迷的婶子带走了。
—
晚上九点。
沈絮把最后一份文件拖进归档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嗒响了一声。
真累人。
方岭和刘蓓蓓做完实验早走了,还宽慰她不要难过。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窃听器半小时前就没动静了。
沈絮想了下,走到门口,手悬在门把手上方片刻,又放了下来。
算了。
太累了,明天再跟狐狸智斗。
沈絮转身走向大门,食指按上指纹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不打声招呼就走?”
沈絮头也没回:“打卡就行。”
然而,门禁卡刷完后门没开。
“宁淮!”
她转过身,宁淮手里握着平板,屏幕朝外,上面粘着一枚小方形窃听器。
“学妹不先解释一下?”
沈絮走过去拿下来,恍然大悟:“原来丢在这里了,我说怎么找不到,本来还想粘在其他地方。”
“哪里?”
“我今天除了实验室,只去过一个地方。”
宁淮看着她,笑意没落到眼底:“学妹倒是意外地坦诚。”
“你敲了一整天字也累,我只想赶紧回去睡觉。”她打了个哈欠,冲门抬了抬下巴,“开门。”
宁淮没有让开:“我送你。”
“行啊,背我。”
沈絮本来也就是随口逗他,没想到他侧过身,半蹲了下来。
她也没犹豫,趴了上去,胳膊挂在他肩上。
宁淮背着她,步伐放得稳。
夜风从行道树间穿过来,把她垂落的发丝吹散了一缕,搭在他的锁骨上。
出了校门,宁淮放慢脚步:“总得告诉我你住哪儿。”
没人应。
“沈絮?”
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回应他的是从肩侧滑落的手臂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宁淮在路灯下站了片刻,调转方向,背着她往自己家走。
他把人放进被子里,她几乎是本能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整个人蜷成一小团,呼吸声渐渐绵长。
宁淮拨了一下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声音很轻:“这么累,为什么不说?非要逼到这种程度……沈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了她很久,才关上灯,带上了门。
—
几分钟后,沈絮睁开了眼。
再不走,她真要睡着了。
她坐起来,看了一圈,把那枚窃听器贴在抽屉最下面的边角,又用指甲摁了一下边缘,确保看不出痕迹。
【宿主,宁淮和其他男主不一样,你在他家放窃听器就是作死!】
「他又不常在家,听不到什么。」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宁淮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手持检测仪。
他的表情在昏暗中落得又沉又冷:“沈絮,装睡骗我很好玩?”
「宿主,我劝过你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多给你烧纸。」
沈絮靠在柜子上:“挺有意思的。不然怎么享受到这种待遇?又是背我,又是拿仪器,看看我有没有生病。”
宁淮把检测仪丢在桌面上,目光落回她脸上:“你用这套骗过多少人?”
沈絮走过去,微微仰起脸:“真想知道?”
宁淮的手落在她腰侧,指腹贴着衣料收紧了一瞬:“沈絮,我真想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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