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在治疗舱里躺了十分钟，连人带舱被推进隔壁房间。

治疗已经结束，医护人员却没有离开，理由很官方。

刚做完治疗不能乱动。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温家不想让外人接触到温以渡的秘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医护人员聊天。

对方一开始嘴很严，聊着聊着还是被她绕出了话头。

温以渡第一次发病是五岁，同样认不出人，那时候精神力就已经是S级了。

没过多久，温父和温母推门进来。

温父看了她一眼，没绕弯子：“沈絮，刚才的事你应该都看到了。监控我也调了，你是第一个能让他清醒的人。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还是装的？”

沈絮没有接话，只是抬眸：“他五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温父皱了下眉，扫了一眼旁边的医护人员，对方连连摆手，温母使了个眼色，那人如获大赦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温父的目光重新落到沈絮身上：“看来确实小瞧你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撬开这么多话。更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温母脸色刷地变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对沈同学客气点？”

“她知道得太多了。”温父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絮笑了一声：“温总，你对我动手，温以渡会失控成什么样，想必昨晚在零号基地应该已经见过了。”

提到昨晚，温父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精神力没有任何征兆地压了过来，沈絮被逼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墙。

温母几乎是同时出手，用精神力挡开了他的力道：“收手！你还想让以渡再伤一次？”

沈絮抹了一下嘴角，站直了身子：“也没什么大事，他就是不想接受单人审讯，顺手把我弄晕了。具体细节，你们不如去问陆司迟。”

温父和温母对视了一眼。

如果能问到，根本不必在这里听她说。

沉默了片刻，温父终于开口：“我可以不反对你们来往。”

沈絮冷嗤一声，直接堵了回去：“我用得着你不反对？温总，你是不是忘了派人杀过我。”

温父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温母没有跟着离开，她留下来，语气放柔了一些：“沈同学，他也是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沈絮：“温夫人放心，我不会仗着现在的关系，故意让温以渡去做危险的事。”

温母听到这句话，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沈絮顺势问：“不过您能跟我说说他的病吗？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帮忙。”

温母迟疑了一下，目光移开，再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他五岁那年出了意外，精神力失控到了十级，会造成认知混乱。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镇静剂，就是为了治他。”

还是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絮没有追问，换了个方向：“这些年发病频繁吗？”

温母叹了口气：“不算少。我们请了专门的医疗团队，也只能暂时稳住，再一步步治。”

她看向沈絮，语气认真起来：“孩子，只有你能拉住他。以后不管你需要什么，温家都不会袖手旁观。”

沈絮点了一下头。

—

与此同时，零号基地。

李副官把手机和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录音和短信都没有伪造痕迹，短信来源也核实了，已经派人去抓。”

陆司迟“嗯”了一声，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有事？”

李副官犹豫了一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林小姐，而且现场还发现了那些红绳……要通知林家吗？”

陆司迟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捏了捏眉心：“通知。ZJ-27的事才过去没多久，让他们自己管好女儿。”

“是。”李副官伸手去拿手机，被陆司迟按住了，“东西留下，暂时不还给她。”

李副官顿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陆司迟把沈絮的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朝下，像在压什么。

林慕莎两次都冲着沈絮来，不像只是直播那点过节。要弄清楚原因，得先查沈絮这边。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名“宁狐狸”。

陆司迟划开接听，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说了句：“她不在。”

宁淮顿了一下，还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语气不变：“陆上校远在零号基地，总不至于捡到沈絮的手机。”

“两小时前，她去了温家，手机没拿。”陆司迟说完，没有挂断。

听筒那头安静了很久。

“……温家。”宁淮把这个词在舌尖上碾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陆上校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她在我这儿待了一整晚。”陆司迟的声音沉下去。

“真是谢谢陆上校收留。”宁淮的声音还在笑，但笑意没有到耳朵里，“改天，我会和沈絮一起感谢您。”

电话挂断了。

陆司迟放下手机，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不可否认，他现在感到一股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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