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怨虞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一颗浓缩到极致的火球轰然而出。
火球过处,沙滩上的沙粒尽数融成琉璃,热浪隔着十几丈就烤得人脸皮生疼。
考德却咧嘴笑了。
火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火球即将吞没他身体的前一瞬,一道漆黑的爪痕从沙地中裂开,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轰——!”
火球狠狠砸在沙滩上,沙子瞬间被高温熔成液态琉璃,向四周炸开。
橘红色的琉璃浆液飞溅出十几丈远,落在海面上嗤嗤作响,腾起大片白雾。
角都那只地怨虞怪物齐齐转头,寻找考德的身影。
它没有眼睛,却能用查克拉感知锁定猎物的位置。
“空间忍术吗,果然和白绝情报上说的一样……”
角都站在沙滩后方,双臂已经分裂成数十条黑色触手,背后好陆陆续续冒出其他三个地怨虞面具。
“角都,他在左边。”
一旁观战的白绝提醒道。
他左侧的那只风遁面具怪张开嘴,青白色的风刃凝聚,朝左前方的虚空处猛然喷出。
“风遁·压害!”
高度压缩的风弹在离开面具的瞬间膨胀成一片巨大的风压风暴,将那片区域完全覆盖。
“轰!
“打中了吗?”
白绝从旁边一棵被吹歪的椰树后探出半个身子,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就在这时,考德从另一道爪痕出来,脸上满是疑惑,为什么自己不能去到其他地方的爪痕了?
“你是在疑惑吗?在白绝知道你能力的时候,我们已经用漩涡一族的封印结界封印了周围五公里的地界。
无论你的时空间忍术有多强也不可能短时间打破我用轮回眼制造的封印结界的。”
天道佩恩整个人都飞上了天,淡淡的解释道。
雷遁·伪暗!
考德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角都的面具怪物再度张口,这回喷出的是一道狰狞雷枪。
雷电撕裂空气,笔直贯穿考德方才立足之处,沙地被轰出一个焦黑大坑。
考德身影一闪,接着凭空出现在角都侧后方,白楔爪刃带着弧光当头斩下。
风遁·压害!
角都头也不回,风属性心脏同时亮起,一记真空风炮正面轰出。
土遁·土矛!
角都整条手臂黑石化,趁着考德躲过空气炮立足未稳,一记重拳轰向面门。
考德横爪硬架,的一声巨响,爪刃和石化手臂撞出一溜火星。
地怨虞,缚!
角都等的就是这个空档,沙地之下,数十根漆黑缝线如毒蛇暴起,将考德整个人都缠上,狠狠收紧。
抓到你了,小子。
角都冷声,黑线勒得咯咯作响,要把这小子捆成粽子。
就这?
考德爪刃翻转,白色楔纹骤然亮起,刃光过处,黑线一根根崩断,像被裁开的破布,碎线头落了一地。
角都瞳孔一缩,这小子的爪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连地怨虞的线在他面前都跟豆腐一样?
考德欺身而进,一爪洞穿一只地怨虞面具怪物的头颅,爪尖顺势一搅。
一颗水属性心脏应声碎裂。
角都踉跄后退,黑线疯狂缝合胸口的破洞,面具下那张脸肉疼得直抽。
两颗心脏,那可是两颗心脏,多少家底啊,这小子一爪子下去比烧钱还快。
喂,你们几个!角都怒吼。
别在那儿看戏了,赶紧解决他!
水遁·水牢之术!
埋伏已久的西瓜山河豚鬼从水里钻出,鼓着腮帮子猛吸一口气,一颗浑圆的水球当头罩下,把考德整个人裹在里面。
幼稚。
考德爪痕一闪,就破掉了水牢,刚来到西瓜山河豚鬼面前就停下了。
只见脚下不知不觉被影子所束缚住了。
“影子模仿术,成功。”
躲在赤沙之蝎后面的奈良吉影一脸坏笑的说道。
而后退拉开距离的角都也没有浪费对方创造的机会,直接开大。
“火遁·头刻苦。”
“风遁·压害。”
“雷遁·伪暗。”
三种属性的忍术同时发动,火借风势,雷助风威,混合成一道毁灭性的忍术洪流朝考德席卷而去。
复合忍术的破坏力远非单一忍术可比,沙滩像被一把巨大的犁翻过,漫天沙尘遮天蔽日。
考德的双脚陷在海水里,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真麻烦。”
他双手同时在面前划出两道爪痕。一道在自己身前,一道在角都背后。
三色忍术洪流轰到他面前的瞬间,他钻入身前那道爪痕。
下一秒,他出现在角都背后那道爪痕中。
角都早有防备,背后地怨虞触手同时刺出,将刚钻出来的考德逼得只能再次钻入爪痕。
“就算是时空间忍术又如何,你的落点太容易预判了。”
角都不紧不慢地说。
“每次出现的位置都由你之前划下的爪痕决定。只要盯住你划痕的地方,自然知道你会从哪里冒出来。”
他说完,左侧雷遁面具怪突然转头,朝东南方一处虚空张嘴。
“雷遁·伪暗!”
刺目的雷光划破长空,精准地劈向那个位置。
考德的身影刚从一处隐蔽的爪痕中出现,就被雷光正面击中。
“呃——!”
他闷哼一声,身体被雷光炸飞出去,在沙滩上滑行了十几米。
背部和手臂上的旧伤重新崩裂,鲜血顺着沙地拖出一道深红的痕迹。
“咳……哈……”
他勉强用单臂撑起身体,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灼烧的焦黑。
“所以说,你太依赖空间转移了,一旦情报泄露,总能找到针对你的办法多。”
角都收回触手,朝他慢慢走去。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把命压在这种单一的能力上。”
佩恩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轻触沙滩。
他走到考德身边,低头看着沙坑中那个浑身是伤的红发青年,轮回眼中翻涌着紫色的冷光。
……你们……
考德咬着牙,声音沙哑而冰冷。
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战场不是竞技场。
佩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平静如死水。
你的确很强,但你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