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阿叶和阿木睡下之后,丹宝趁着她们熟睡又让小精灵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测。
结果并不意外——顺产虽然顺利,但两人的底子亏空得太厉害,生育这一遭下来,到底是伤了根本。
以后若是再想孕育,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丹宝将情况如实告诉了老族长。
老族长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的洞光里显得格外苍老。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坦然:“没关系……到底是我们对不起她们姐妹俩。当初若不是为了求得鬣狗一族的庇护,她们也不会被送出去,过得那般艰难。”
他拄着木棍的手微微用力:“无法繁育便无法繁育吧。以后我们鼠族好好待她们,让她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算赎罪了。”
旁边的鼠族兽人们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年轻的鼠族兽人忽然挠了挠头,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步。
他的脸有些红,耳朵尖微微发烫,声音不大但努力放稳了:“那个……我、我不嫌弃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照顾她们姐妹俩。”
丹宝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嚯!!!”她瞪大了眼睛,“什么惊天大瓜?玩这么花!!!”
那年轻兽人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几个年长的鼠族兽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早该如此”的表情。
老族长用木棍轻轻敲了敲地面:“行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们姐妹俩。不过这事儿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也得看阿叶和阿木愿不愿意。”
年轻兽人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没、没关系!就算她们不愿意,也不影响我照顾她们!”
他说完,像是怕丹宝不信似的,主动凑上来问了一大串问题——阿叶和阿木的身子要怎么养?
吃什么好?
多久换一次药?
能不能晒太阳?
丹宝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耐心地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告诉他:产后不能着凉,饮食要温热,草药不能断,情绪要稳住,至少休养三个月。
小精灵在脑海里补了一句:“宿主,两个雌性的身体亏空是可以养好的,不过是个漫长的过程,草药不能断。好在需要的草药都不是什么稀罕种类,勤快些总能找到。”
丹宝如实转达了。年轻兽人听了,认认真真地默念了好几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丹宝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暖了一下。
她本想用生命之水给阿叶和阿木好好调理一番——毕竟对于她来说,生命之水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再生。
可小精灵及时拦住了她。
“宿主,这是她们自己的命。你的出现已经改了她们的命,剩下的路得让她们自己走。而且——”小精灵的语气难得严肃,“生命之水若是传了出去,让兽人们知道你有可再生、可滋养万物的本源之水,后果不堪设想。”
丹宝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她打消了那个念头。生命之水这种东西,还是尽量只给自己的兽夫们用用就好了。至于其他——能帮的,她已经帮了。
交代完所有的琐事,丹宝忽然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涌了上来,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骨头里的力气。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微凉的气息从身后贴了上来。
丹宝还没有回头,就已经被那双手臂稳稳地捞了起来,整个人陷进了一个冰凉而结实的怀抱里。
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放松了下来,下意识地搂住了蛇弃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胡乱地亲了好几口。
“亲亲乖乖……想乖乖了……”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梦呓。
蛇弃低头看着她,弯了弯嘴角,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在。”
丹宝几乎是沾到兽皮垫的那一刻就睡着了。她蜷在蛇弃怀里,呼吸绵长均匀,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一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蛇弃一动不动地让她靠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这一睡,便直接到了下午。
丹宝是被一阵鬼哭狼嚎吵醒的。
她正做着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坐在一片花海上,蛇弃和雪耀一左一右地靠在她身边,她在他们的脸上亲了又亲,亲完了左边亲右边,亲完了蛇弃亲雪耀,亲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浑身热得发烫。
然后那阵嚎叫声像一把破锣,把她从梦里的温热拉回了现实。
丹宝猛地睁开眼,脸颊还残留着梦里的热意,耳朵尖红得像是被煮过。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雪耀身上。
见她醒了,雪耀连忙回头:“小宝?是吵着你了吗?”
丹宝愣了一瞬,扭头看了看四周——她确实躺在雪耀的身上,身下的兽皮垫软软的,头顶是牛车的顶棚,车帘微微掀着,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漏进来,带着午后特有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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