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江岩(1 / 1)

第347章江岩(第1/2页)

“老人家?”

“谁啊?!”

知白好奇的问道。

“白胡子,灰布袍,拄着一根珊瑚杖。”

掌柜的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那人看着不太正常。”

“我请他到堂里坐着等,他非要在后院井边等着。”

纪风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多谢掌柜的。”

随后纪风带着知白等人来到客栈后院。

后院有一口老井,石砌的井沿被岁月打磨得发亮,传闻这井连通着城外的洛水。

此时,一位老者正坐在井边,闭着眼,一动不动,就好像连呼吸都停下了。

“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

见到来人,他急忙撑着珊瑚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的行了一礼。

“龟愚,见过公子!”

来人正是龟愚。

当年他修行停滞,在赤河河伯寿宴上见到纪风,便起了求教之心。

后来他一路追到京城,在洛水边等候多日,终于见到纪风,又驮着纪风等人渡过洛水。

在纪风的指点下,龟愚悟了,一头扎进河底静修到现在。

如今的他浑身透着一股厚实圆融的静气,没有当年修为停滞时的半分焦躁。

纪风上前一步,托起了他:

“龟愚,快快请起!”

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老龟,你怎么在这儿?”

龟愚直起身,说道:

“自从公子指点迷津后,老朽便一直在洛水中修行。”

“前些日子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进了京城,便一路寻了过来,果然是公子你们。”

桃枝枝、绾绾、白犀妖都是第一次见龟愚。

虽然听知白说起过,但此刻还是打量了一番龟愚。

纪风邀请龟愚到房中坐下,问道:

“现在修行如何了?”

龟愚摸了摸那根珊瑚杖,说道:

“回公子,已不再四处寻法了。”

“如今只修我龟族自家的龟息术。”

“从前总觉得自家法门粗浅,不如别家。”

“后来才明白,不是法门不行,是贵在坚持。”

纪风点了点头,说道:

“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绳锯木断,非一朝之力。”

“大道至简,修行亦离不开坚持二字。”

龟愚重重的点头:

“公子之言,老朽一直记着。”

他忽然起身,又朝纪风行了一礼:

“公子当日的指点,老朽无以为报。”

“以后风里浪里,驮人驮物,公子只管开口。”

“不必说这些。”

“当日你渡我过洛水,我为你指点迷津,也不过是缘分一场。”

“是,公子。”

坐下后,龟愚又与纪风闲谈。

忽然说道:

“对了,公子。”

“曾经那个您在净慈寺救下的魔道少年......曾找过我,问了您的去向。”

“江岩?”

“对,就是他。”

这已经是纪风第二次听到江岩在寻他。

第一次是在灵剑山。

现在龟愚又提起。

江岩应该是先找的龟愚,后去的灵剑山。

龟愚这时,又说道:

“他找了我好几次,几乎每次我一睁眼,他就站在我面前。”

“问再见公子您没有?”

回想起那一幕,龟愚摇了摇头,有点吓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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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知白和桃枝枝在一旁偷笑。

龟愚继续说道:

“后来他与老朽还成了朋友,如今的他在江家的旧址建了一座......义堂,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

“义堂?”

听到这个,纪风微微一顿。

他想起周德安曾说起过,江岩当年闯山寻他时,身边跟着一个小孩。

那时他只当江岩可怜、同情和他一样遭遇的人,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建立了义堂,还收留了许多孩子。

“义堂就在洛水下游,公子可以去看看。”

“嗯。”

纪风点了点头。

龟愚并没有久留,闲谈一会后,便从后院水井返回了洛水。

临走时,龟愚说道,若是纪风等人去江岩的义堂,他可以驮纪风等人过去。

龟愚走后,房中安静了一会儿。

知白小声说道:

“公子,江岩居然建了义堂......”

纪风也没想到,曾经江岩全家被魔头杀害。

为了报仇,他不远千里,去了灵剑山,却因为没有仙根,在山前跪了一个月,都没有拜入仙门。

后甘愿入魔,只为手刃魔头。

他集齐了所有黑化的条件,如今却成了一个收留无家可归孤儿的人。

“公子,明天我们去见江岩?”

纪风想了一会,说道:

“他找我这么久,该去见见了!”

......

另一边,京城一家名叫“醉霄楼”的酒楼中。

一间雅间内,一个女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菜。

炙羊腿、糖醋鱼、蟹黄煨豆腐、花炊鹌子、蜜汁火方、鲜笋炖鸡,还有两碟细点、一大碗桂花藕粉。

旁边还摞着好几叠空碟。

女子吃得很快,但动作文雅,并不粗鲁。

每一筷子都稳稳地夹起,送到嘴边,一口吃下去,再用手帕擦擦嘴。

雅间内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桌面空了,几十道菜竟被女子一扫而空。

女子伸了个懒腰,又捏了捏自己的腰,小声嘟囔道:

“好像吃多了。”

“咚咚咚。”

这时,酒楼伙计小跑上来,满脸微笑道:

“客官,吃得可好?”

女子点了点头:“不错。”

“那就好,客官,您一共吃了十二两七钱。”

“银子?”

女子眨了眨眼。

“没有。”

伙计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又硬撑着说道:

“客官......您说笑了。”

“没说笑。”

女子坦然道:“真没钱。”

伙计一时愣在原地。

他在这醉霄楼干了三年,还没遇到过这么堂而皇之吃白食的。

伙计回过神来,扭头朝楼下喊:

“掌柜的!”

“有人吃白食!”

楼梯处马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四十来岁、体态发福的中年男子,一边扒着腰间的铁算盘,一边从楼下冲了上来。

他眯着眼,额角冒汗,一进雅间就把梅清从头到脚瞧了个遍。

“姑娘,点菜之前可都给你报了价的。”

“你这......吃了我们的饭菜,总得有个说法。”

“有啊!”

女子淡淡道:

“我送你一卦。”

“我的卦,很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