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秦军兵败(1 / 1)

按照墨菲定律,当某种坏的可能出现,它一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

涉间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试图把散乱的士卒重新收拢。

但韩信也死死盯着他的中军大帐,一旦秦兵有聚集的苗头,立刻指挥部下集火攻击。

接二连三吃了几次亏之后,大纛下近乎被尸体铺满,再无人敢靠近一步。

而此时庄园守军和奴卒也在刘沧的带领下凶猛地杀了过来,瞬间从中将营地分割为两半。

涉间久经战阵,顿时明白大势已去。

他先是看了眼挥枪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的刘沧,又看向火枪阵列之后坐镇指挥的韩信。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位小将根本没带多少兵马!

换成白日间,他手下的骑兵一次冲锋就能让对方全军覆灭!

可偏偏这是在夜里,而且对方出其不意的偷袭,让麾下士卒产生了严重的误判,又惊又惧下士气跌落谷底。

“小贼害我!”

“某乃涉间,取你大好头颅一用。”

“拿命来吧!”

涉间翻身上马,大喝一声直扑韩信而去。

亲兵见状,立刻打马以更快的速度跟上,以极近的距离死死贴在主将身边。

火枪阵列之后的韩信短暂地怔了下神。

怎么冲我来了?

不是,火枪阵你也敢冲?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换成他是秦军的主将,此刻同样会选择击败较弱的一支敌军,稳定军心重振旗鼓。

接下来则是与庄园守卒硬碰硬,凭借人数优势将之全歼。

如此非但能反败为胜,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占据庄园,一边修整一边等待北军来援。

奔雷般的马蹄声即使在混乱的厮杀中依然格外醒目。

昏暗的视线下涉间的面孔模糊不清,但可以看得出来他身形雄壮,绝对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近了,更近了!

韩信的视线与涉间隔空碰撞,两人的眼眸中都饱含着旺盛的战意以及强烈的自信。

“全员装填完毕!”

“举枪!”

“瞄准!”

在韩信镇定的指挥下,上百支火枪同时平举。

涉间的身影已经抵达三十步之内,而且战马的速度已达巅峰。

最多两三个呼吸间,双方就会发生剧烈的碰撞。

身穿轻甲阵型单薄的火器军绝对顶不住骑兵的冲击!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众多士卒下意识想去看韩信,询问他为什么还不下令开火。

但经年累月的训练让他们把目光死死锁定在枪管的准星上,脖子僵硬得根本无法转动!

轰隆隆……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当火器军士卒的心脏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命令从韩信口中发出。

“开火!”

砰——

密集的枪响连成一声,弥漫的硝烟瞬间遮住了火器军的视线。

惊鸿一瞥中,韩信看到涉间及其亲兵的冲锋阵型被整整齐齐削掉了一大块,犹如热刀切黄油般顷刻瓦解。

“主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秦军主将死了!”

“主将已亡,别再垂死挣扎了!”

“秦军败啦!”

此时天色渐白,大致能看得清周围的情形。

秦军士卒听到喊声,下意识转头张望去找涉间的身影。

可大纛下空空荡荡,除了遍地死尸哪还能找到自家主将!

“秦军败了!”

“儿郎们,随某杀敌!”

刘沧挥舞铁枪振臂高呼,仿佛找回了年轻时战阵厮杀的热血豪勇。

而秦军仅仅坚持了片刻,就四下溃散而逃,连伤兵和马匹都顾不得带走。

朝阳照常冉冉升起,煦暖的光线洒在高山上,碧水中,草木间。

营地中一片狼藉,奴卒们忙忙碌碌地行走其间,清理尸体,搬运战利品。

刘沧和韩信站在一起,简短寒暄几句就热络地畅谈起来。

“真不愧是老陈家的种!”

“首领年轻的时候与你简直一模一样,胆子大、脑子活,敢打敢冲!”

“诶,奇怪,你不是首领的亲侄吗?怎么会叫韩信?”

直到此时,刘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韩信腼腆地笑了笑:“信并非叔叔的亲侄。”

“昔年叔叔落魄时,家母曾施以援手。”

“叔叔念其恩德,故此特意抬举,对外称信为亲侄。”

刘沧长长地哦了一声,开始仔细打量韩信的面容。

别说,还真有点像。

马帮常年行走在外,与女子露水情缘一夜夫妻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这小子的年龄似乎对不上啊!

韩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能猜到对方的念头。

连他自己也时常疑惑,陈修德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无怪乎其他人会多想。

二人正尴尬地不知如何重启话头的时候,侍从忽然来报。

“大管事,秦军的主将没死!”

“可他受了重伤,血流不止,要不要救?”

刘沧迟疑了下,把决定权交给韩信。

“我部有随行军医,治疗枪伤不是什么难事。”

“救他一救吧,或许能问出什么重要的情报。”

韩信稍加思索,便以征询的眼神看向刘沧。

“好,就留他一条狗命!”

“涉间这厮可是王离的左膀右臂,名气大的很!”

“把他送到首领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韩小郎,这回可多亏了你!”

刘沧有意把功劳让渡给韩信。

他已经老了,也习惯于庄园里安稳的生活。

但如韩信一般的年轻人还有着光明的未来,需要像他一般的老前辈帮扶一把。

“刘管事谦虚了。”

“此战首功非您莫属,信不过是从旁辅助而已,岂敢居功?”

两人互相谦让一番后,各自召集部属,带着大批缴获的粮草辎重和俘虏返回了庄园内。

直到战事结束的第四天,陈善才收到了迟来的消息。

“我说什么来着!”

“韩信带兵,打他一个小小的王离部曲,这王八蛋王离还没亲自来。”

“那不是手拿把掐,跟大人打小孩似的吗?”

“老娄你非得让我发兵救援,这不是白跑一趟?”

陈善得意洋洋,把军报推给了对面的娄敬。

后者拿起来逐字逐句认真看了一遍,忍不住喃喃念道:“夜间奇袭,还真让他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