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你究竟是何人(1 / 1)

二人回去之后,没多久就天亮了。

梅寒岑和梅寒落就好像忘了这两人昨夜出去了一样,梅寒落见到云华镜他们之后,一脸笑意的问道,“云姑娘齐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这会儿的梅寒落又跟平时是一样的,温润如玉,云华镜试探道,“少庄主昨天夜里出去做什么?”

梅寒落一脸懵,“出去?我何时出去了?我一直在屋内睡觉,今日早上才醒,云姑娘是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云华镜和祁邶风也有些懵,梅寒落回答得相当干脆,丝毫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突然梅寒落身旁的小厮冲梅寒落耳语了几句,梅寒落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尴尬之色,梅寒落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事说出来,二位可别笑话,寒落自小便有夜游症,经常睡着了之后,人便不在房中,做了些什么,醒来之后也毫无印象。”

“原来如此。”

虽然梅寒落说他有夜游症,但他昨晚上的表现并不是很像夜游。

第二天夜里,云华镜和祁邶风再次听见了哭声。

两人当机立断,立刻动身赶去了九梅山庄后面的那片梅林之中。

那片林子里,大部分都是普通红梅。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们也并没有见过血玉梅,所以也不知道血玉梅和普通红梅有何区别,不过当他们看见梅林中间这几株梅树的时候,两人不由自主的出声道,“血玉梅。”

血玉梅的花瓣形如水滴,艳如鲜血,欲坠不坠。

跟周围的普通红梅截然不同。

血玉梅的花瓣就像是鲜血染就,红得诡异,美得心颤。

只不过九株血玉梅并不是在同一处,他们周围一共有四株,分别位于四角。

而且进了林子之后,哭声更加明显,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不知道具体方向。

祁邶风说道,“这血玉梅一定不简单,一共九株,这里只有四株,不如将其他几株也找出来。”

云华镜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拿出剑在血玉梅的树干上划了一剑,然后就看见切口出流出了血一样的红色汁液。

不仅颜色像,就连味道都带着血腥气。

而且不仅树干中的汁液是鲜红色,就连花瓣也是如此。

等将九株血玉梅的位置都找出来以后,云华镜在地上随意的画了一下位置。

这九株血玉梅所在的位置刚好能够形成一朵花的形状。

方才那分列四角的四株血玉梅,恰好就是花蕊。

“这是梅花阵,看起来倒像是天然形成的。”

祁邶风摇了摇头,“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刻意为之。梅花喜阳,但刚才有几株血玉梅所在的位置却是在阴面。

当初九梅山庄靠九株梅花发家,势必会小心养护,绝不可能将血玉梅栽在背光的地方,那几株梅花,应该是之后移栽过去的。”

祁邶风对阵法并无研究,便问道,“梅花阵是做何用的?”

云华镜解释道,“梅花阵只是一个基础阵法,如果在里面放上杀人于无形的机关,那它就是杀阵,放上幻石,便是幻阵。

不过现在这个,就不知道是幻阵,还是利用阴阳五行形成的障眼法,为了隐藏什么而存在的掩阵。”

他们一直能听见哭声,却不知道哭声具体从何而来,确实很像幻阵。

但云华镜却有一种直觉,这梅林之中,大概是隐藏着什么。

而关键之处,就是这几株血玉梅。

破坏阵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破坏阵眼。

这九株血玉梅必有一株是关键所在。

云华镜计算了一番之后,回到方才能看见四株血玉梅的地方。

然后往右边走了几步,刚好到了一株血玉梅旁边。

祁邶风看不懂,只看见云华镜在林子里面转圈圈,最后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云华镜站定之后抬眸,看见这株血玉梅笑了笑,然后伸手,一掌拍向了血玉梅的树干,这株血玉梅轰然倒地。

随着这株血玉梅倒地,周遭的哭声愈发凄厉,然后陡然消失。

而在梅林正中间出现了一名女子,被冻在寒冰之中,冰块外面,枯藤缠绕。

而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这些枯藤其实是跟这些血玉梅的根茎连在一块都是。

而且枯藤的另一部分延伸在冰块之下。

冰块之中,隐隐有血色流动。

云华镜看了之后,哼笑出声。

方才她就觉得有些熟悉,没想到还真是血颜。

血颜之术,是一种秘术,据说可以永生的秘术。

云华镜一开始也试过,后来发现这玩意儿就是欺世盗名,不过她倒是因为这血颜之术,找到了真正的永生之法。

这血颜之术,云华镜从未外传,虽然是云岚秘术,但实际就连上云岚皇室,都并非是所有人能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再加上云岚已经消失数百年,这个秘术为何会出现在九梅山庄,究竟谁是那个小偷。

云华镜可以肯定九梅山庄跟云岚没有任何关系。

云华镜将冰块上的枯藤切开,将冰块之中的女子的真面目给露了出来。

单看长相,这女子跟梅寒岑和梅寒落都有几分相像。

祁邶风说道,“看她腰间的玉佩。”

九梅血玉佩。

而且九朵梅花全在玉佩正中间。

——九梅山庄的三庄主,梅寒清。

本该外出找人的梅寒清却在这种地方,说明梅寒落确实在说谎。

云华镜甚至想破开寒冰,一探究竟。

刚一靠近,便听见一声怒喝,“住手!”

血玉梅被推倒,梅花阵被毁坏,自然是惊动了梅寒岑梅寒落两人。

这会儿梅寒岑和梅寒落正带着九梅山庄的其他人,怒气冲冲的看着祁邶风和云华镜两人。

梅寒岑说道,“好奇心太重,不仅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人,梅某已经再三劝阻,让二位不要进这林子里来,二位偏是不听,非但擅闯还毁了血玉梅!简直欺人太甚!”

云华镜说道,“大庄主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比如说,血玉梅被毁,寒冰之中的梅寒清就再也没有机会醒来。”

“你究竟是何人?”梅寒岑眼神一凛,质问道。

“这你就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