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嫡公主云华镜(1 / 1)

祁邶风在坟前站了一夜,等他开口已是第二天早晨。

不管发生什么事,太阳都会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带她回宫。”祁邶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话语坚定,面色平静。

连泛红的眼角都消失不见。

诸葛无心听见后说道,“臣会尽快让人将皇后娘娘带回皇陵。”

“越快越好。”祁邶风沉沉的说道,他的柒柒怎么可以待在这种荒郊野外。

等这座衣冠冢运回皇陵,祁邶风昭告天下,举行国丧。

大晁上下,所有人带孝三月。

这是大晁最高规格的国丧,一般只有皇帝驾崩,才会用。

可祁邶风却用在了柳柒柒身上。

因为这个决定,群臣也没少出言劝阻,最后全都被祁邶风冷冰冰的一句,不想死就闭嘴,给打了回去。

诸葛无心等人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不甚在意,更不会去阻止祁邶风。

诸葛无心不过是想安慰祁邶风几句,他们为了斩断祁邶风的念想,出此下策,良心终究难安。

祁邶风虽然是皇帝,可也是诸葛无心的好友。

要说内心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

九幽九黎这两人担心在祁邶风面前待久了,一不小心就忍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最后也只能让诸葛无心这个善于伪装的老狐狸去开导祁邶风了。

只不过天乾殿中没人。

诸葛无心对天乾殿外的侍卫说道,“皇上去了何处?”

侍卫说道,“回丞相大人,皇上今儿一早就离开了天乾殿,至今未归,属下等也不知道皇上去了何处。”

诸葛无心想了想,去了个地方。

——挽歌殿。

祁邶风的母妃当时住的地方。

挽歌殿中有一座三层阁楼,占地面积不打,但高度极佳。

祁邶风年少时,心情不好便会躺在阁楼的楼顶上数星星。

诸葛无心爬了上去,发现祁邶风果然躺在房顶上。

祁邶风听见动静,也没睁眼,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也是来跟我说服丧三月不符礼制,让我三思而后行的?”

“并非如此,我觉得你这个决定无可厚非。”

祁邶风笑了笑,睁开眼坐了起来,冲着诸葛无心说道,“过来坐。”

顺便递了一壶酒给他。

两人无话,不做声的喝赶了几壶酒。

诸葛无心劝阻道,“喝酒伤身,适可而止,再喝该醉了。”

祁邶风揉着额角,说道,“你说当个皇帝有什么意思,连喝醉都不行。”

话虽如此,但祁邶风还是把剩下的酒都拿给了诸葛无心,“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我记得我上次来这个地方还是十多年前,母妃去世。”

任凭诸葛无心巧舌如簧,这会儿也说不来什么话,只能默默的拎着酒壶,从房顶上下去了。

更深露重,祁邶风是被冻醒的。

醒来的祁邶风痴痴的说了句,“我多希望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梦。”

方才他在梦中看见了柳柒柒,她在跟他挥手道别。

祁邶风将天乾殿中的那些画像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了唯一的一幅,挂在殿内。

那是他打仗凯旋,进了燕京之后,第一眼便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见了衣饰简单的柳柒柒。

那也是重生回来后,看见柳柒柒的第一面。祁邶风摩挲着画像中柳柒柒的脸颊,面容平静,眉梢眼角都没什么笑意,一看就不好接近。

但祁邶风知道,这都只是表象。

“我终究……还是再一次失去了你。”祁邶风轻声说道。

三个月的孝期结束后,祁邶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冷酷到不近人情。

就连诸葛无心他们跟祁邶风相处时,都再也找不到朋友的影子,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君臣。

诸葛无心他们也清楚,祁邶风虽然没说,但心中是怨他们的。

不过怨就怨吧,好歹祁邶风终于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祁邶风冷声问道,“查了这么久,可查到了长木山中的那处地下宫殿究竟是何人所建?红衣圣女又是什么人?”

凌寒回道,“回皇上,那处地宫已毁,单从保留的机关并不能看出究竟是何人的手笔,但红衣圣女极有可能来自冀满。”

“哦?”祁邶风看着凌寒说道,“你可确定?”

“冀满国内有一个神秘的宗教,名叫紫龙圣教,冀满国上下对于这一教派,相当信仰。

而紫龙圣教内包括了十二个紫龙使,六个红衣圣女,六个青衣圣女,此外还有四大护法,但教主是何人,并不知晓。

陛下所说的红衣圣女,应该就是来自紫龙圣教。”

祁邶风敲着桌面,沉吟道,“如此看来,那座地宫跟这个紫龙圣教,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最后,祁邶风的话语已经带着杀意。

冤有头债有主,柳柒柒既然身死,这些凶手,一个都别想逃。

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一样,诸葛无心他们急于让祁邶风振作,也不过是因为冀满突然强大,对大晁产生了威胁。

现在冀满主动吸引了祁邶风的注意力,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强大的冀满,如今国内也不安生。

有的人长大了翅膀硬了,野心便生出来了。

冀满的皇帝懦弱无能,政事全被冀满的皇后云凰一手把持。

手段铁血,冀满的臣子现在还活着的,都是唯云凰马首是瞻之人。

云凰说东,他们便不敢说西。

先前云凰在外收养了一个姬蘅,成了冀满一人之下的长公主,权利之大,能够只手遮天。

但权力再大,也只是收养的长公主,所以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跟姬蘅站在一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据说云凰流落在外的女儿,被找了回来。

这个从未在外露过面的嫡公主,云华镜。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云凰的继承人。

这让一直被称作长公主的姬蘅,产生了危机感,甚至是敌意。

青衣说道,“是属下无能,本以为,能让她就这么死在长木山中,却没想到还留了一口气。”

姬蘅将青衣拉了起来,说道,“这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华镜虽然没有死,可她也没有醒过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