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过了一个格外不同的27岁生日。
一大早,来自首都、上海、广州等地的礼物陆陆续续送来。
傅自妍虽没有特别通知,但她自广州来西安,与司维则因剧组特批一事拜访致谢,又为熊猫认养与首都联络过。
很多消息,只要出一个口子,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不同于香江欧美的生日礼物多以奢侈品为主,内地的朋友长辈受限于规定,送来的礼物都是心意重于价值。
上午阳光正好,她盘坐在小客厅翻看礼物:顾知微送来的绣着白玉兰的绒绣桌屏,清雅精致;李自衡发来的两张生日祝福童画与一只活灵活现的草编熊猫...
比较惊讶的是很久没联系的孟立敏,这个妹妹竟然也寄了张很漂亮、闻着还有淡淡花香的手作书笺来。
傅自妍正琢磨着,难不成首都孟家和林业部的高层也有姻亲关系?
就见爸爸眉眼含笑阔步进来,身后还跟着穿浅灰中山装,衣袖半挽,稳肃威严的李驱夷。
傅自妍惊讶地瞪大眼。
“您,您怎么来了?”
堂堂司令,能这么有空闲来给她过生日的?
傅自妍还记得刚认识李自陶那会儿,他见到他爸在他生日当天出现还很惊讶。因为他的首长爸爸常年忙忙碌碌,没给他过过几个生日。
李驱夷留了警卫守在套房门外,房门轻掩。整个房间唯他们三人,放轻了嗓音,说话倒也不避讳。
他看着身边坐着的弟弟与侄女,散去周身气势,温和地颔首,“巡查军务,正好顺路来给你过个生日。”
说是路过,但谁不清楚其中的刻意成分有多高?
李驱夷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木匣,递给傅自妍,言简意赅:“媞媞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谢谢伯伯!”傅自妍惊喜还挂在脸上,一听礼物,就开心地接过木匣。
启匣一看,里面放置着一块老青田石印章,包浆温润,色泽内敛,有历经岁月的古朴气息。
她好奇取出,翻看底下的印鉴内容。
正面是古朴庄重的篆体“无咎”,侧面还有小字边刻的“癸亥七月”,一看就是大伯亲手刻的,明显能看出个人笔锋。
傅启沅只看了眼就问,“这块印石存放了许久吧?”
这样的包浆,绝对不下十年。
“自衡刚工作、自陶成年的时候,我各择了部分给他们刻了印章,确实很多年了。”李驱夷垂首微顿,目光落向傅自妍,这最后一部分,总算是送出去了。
傅自妍翻来覆去地看,闻言抬头,俏生生道:“幸好我今年生日在内地过,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呀。”
毕竟,大伯总不能无缘无故忽然送她一块亲自雕刻的印章吧?
傅启沅弯了弯唇角。
李驱夷眼里也掠过笑意。
“我晚上的生日宴,您能参加吗?”傅自妍理智上觉得不行,却又忍不住有点期待。
“我下午就得走。”见小寿星目露失望,李驱夷温厚地扬了扬唇,“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傅自妍迅速转阴为晴。
学过表情管理课的傅自妍怎会这样让情绪明显多变,只是在家人面前可以放纵不设防罢了。
李驱夷忽然从兜里又掏出一个小玩意,傅自妍拿起一看,是用子弹壳拼接成的熊猫。
“这是自陶让我带来的,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傅自妍一边在心里嘀咕“大伯的口袋是百宝囊”,一边惊喜地接过。
陶子竟然这么心灵手巧吗?
之前上午收到李自衡送的精巧草编熊猫,傅自妍并没有这么惊喜,因为她知道那肯定不是李自衡亲手做的,他忙并且手笨。
但李自陶...她印象里还算手巧。见到这个礼物后,傅自妍觉得自己还是低估陶子了,他值得更多期待!
李驱夷平静地打断了傅自妍的高估。
“不是自陶亲手做的,他工作忙,只绘了个版。”
傅自妍有点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同样工作繁忙的大伯,竟然还亲手给她刻印章诶!
她眨眨眼,好感动,“原来如此。谢谢伯伯刻的印章,我超喜欢!”
话题跳转得很快,但在场没人猜不到傅自妍的心理路程。
李驱夷神色没什么变化,他微微颔首:“你喜欢就好。”
傅启沅目光平静地扫过李驱夷,他敢肯定,他大哥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三人闲坐话家常,气氛祥和,难得的相聚,自当珍惜。
门外的警卫员听不到房内交谈,但从偶尔传出的几分轻笑声里,也能判断出里面聊天状态不错。
三人没聊太久。
李驱夷出现时已临近中午,对坐闲聊一小时,就到吃饭时间。
因为李驱夷身份特殊,三人只在宾馆内部的餐厅包间低调用餐,吃完饭他就离开了。
傅自妍没再露出失落神态。
大伯能来这一趟,已是不易。
虽然李驱夷来去匆匆,但并不妨碍傅自妍的好心情,甚至因为大伯离开,反而有空闲和爸爸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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