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八,傅名璋与长子傅启淮留下阔别三十余年后的第一张合照。
相机虽拍摄,但胶卷尚未洗出,出于谨慎,李驱夷没打算留下照片,准备连同胶卷一并留给父亲,带回香江洗出。
那就无所顾忌啦~
傅自妍化身摄影师,在一旁猛猛抓拍,父子相处的照片不得多拍几张留给爷爷回香江怀念?
这个角度拍拍,那个角度也拍拍,这个微笑弧度很不错,迅速抓拍,大伯和爸爸的合照来两张,大伯和伯母的合照也来两张,大伯一家三口的,爷爷和大伯一家三口的,爸爸媞媞与大伯一家三口的...
咔咔咔——
拍摄声音清脆的,李自陶听着都有些心痛。
胶卷真不便宜,虽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受多年来勤俭节约的惯性思维影响,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谁家拍照一卷崭新的胶卷,咔咔一下子造完的?
噢,是他妹。
傅自妍对上李自陶的视线,认为他也想留影,善意的为堂哥也拍下两款照片,一种是他的单人照,一种是他与伯母同框入镜的合照。
“洗照片难免出问题,要留一张备用啦。”傅自妍善意解释。
李自陶笑了笑,把惯性思维深深藏起,决定去冰箱里给堂妹拿冰糖葫芦。
傅自妍眼睛一亮。
蹭蹭跟着去拿了两根,大伯手里塞一根,爷爷手里塞一根。
李驱夷想拒绝的,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他不怎么喜欢,但看着身侧老父亲无奈又纵容的神色...于是,李首长与傅老手持糖葫芦,并肩而坐的神图咔咔留下。
持冰糖葫芦照片拍摄结束,李驱夷看向傅自妍,“媞媞,糖葫芦你吃。”
傅自妍接手摄影道具,张嘴咬了口。
┗|`O′|┛ 嗷~~
又酸又甜!
不过,还不错欸~~~
傅名璋慢了一步,看媞媞笑容明媚吃糖葫芦的模样,也笑着出声叫李自陶,同样把糖葫芦给这个难得一见的孙子。
李自陶恭敬接过,“谢谢爷爷。”
几人围坐在客厅,说起这些年的经历,说起家里分家后给启淮留的那部分启沅帮忙代管的产业,也说起孩子们幼时的趣事。
作为在场的“孩子”,李自陶与傅自妍都没能幸免。
童年的糗事,被家长们提起,难免有些脸颊红红。
傅自妍与李自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还好不是她/他一个人!
“一转眼,自衡自陶都成家立业了,媞媞也长大了。”傅名璋叹惋,心里可惜他与书颐的这五个儿孙,无论哪个的新婚酒,他都没喝上。
傅自妍默默不出声,安静坐在爸爸身边嚼糖葫芦。
虽然爷爷没提她,但结合前后文,唯有她适龄还不婚呀,至于爸爸,爷爷很多年前就放弃啦。
但结婚?
不存在的。
她大好年华,当然要自由的四处玩,结什么婚!
听出公公对没参与自衡自陶婚礼的遗憾,章媛转移话题:“爸爸这次去番禺,见到自衡家的两个孩子了吧。”
傅名璋露出笑意:“两个孩子都被教的很好,自律诚实,明辨是非,看起来与媞媞挺亲近的。”
傅自妍得意,哈哈笑:“我近水楼台啦~”
她,绝对是华国好姑姑!
“小孩子谁跟他亲,他们心里都有数的。”有傅名璋在场,李驱夷可不是沉稳寡言的模样,他唇角萦着笑意,“媞媞每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不是好吃的就是好玩的,哪能不亲近?”
一家人相坐闲话家常,不觉时间已过去近两个小时。
短短两小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尽三十余年的经历与思念,但于李驱夷与傅名璋而言,有这么一段小小的时光,已经弥足珍贵。
傅名璋三人没打算再留,香江傅家人来拜年时间过长,于情于理都不妥。
临别时,傅名璋没说再见,他这把年纪,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启淮的一日,就不给孩子留下念想了。他只是沉沉地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嘱咐他保重身体勿操劳。
“你从军风餐露宿,身上肯定有暗伤,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爸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傅名璋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他在香江也听过不少内地新闻,知道启淮那些建国后坐中枢居高位的战友或上级,好些已经裹红旗入殓,作为父亲,他总是忧心的。若非不方便,傅名璋真的想把给他调养身体的老中医带来内地给启淮看看。
“您放心,我身体一切都好。”李驱夷微笑着安抚父亲,没说自己阴雨天从前受重创的伤口会感到不适。
游子在外,总是报喜不报忧。
他也不例外。
“爸,您也要保重身体,或许日后,我有机会去香江看您。”
傅名璋笑了笑,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了抱李驱夷。
再如何八风不动、执掌风云的大佬,这一刻,他也只是个与儿子分别的父亲。
傅启沅紧随其后,也与长兄留下离别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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