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岚历八百二十年,七月二十五日,暮色四合。
守望古城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苍凉厚重,城墙之上,剑网的微光与初升的星子交相辉映。
鹤元劫与御国千雪并肩,沿着城墙根下僻静的小径缓步而行,脚步声落在沙石上,窸窣轻响。
前阵子那些事似乎都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无声的疲惫,萦绕在心头。
鹤元劫望着远处的苍茫,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发问:
“星辰系统,你的创造者……是谁?”
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几乎成了一种无意识的习惯。
【目前星辰系统仅能执行星辰打击指令,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那个与他记忆中父亲鹤林山嗓音有七八分相似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与以往无数次一样。
鹤元劫无声地叹了口气,近乎喃喃自语:“……还是老样子。”
身旁的御国千雪敏锐地捕捉到他这细微的情绪波动,冰蓝的眸子转过来:“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清冷,带着些微关切。
鹤元劫回过神,苦笑一下,解释道:“没事……刚又在脑子里试着问星辰系统问题,它还是老一套,没回答。”
“这样啊……”御国千雪脚步未停,银发被晚风吹起几缕,“你倒没详细说过,你能在脑海里与它‘对话’么?”
她将“对话”二字咬得稍重,带着点探究。
“不能。”鹤元劫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有问有答才叫对话。它只会响应特定的攻击指令,执行毁灭。除此之外,要么说‘不回答问题’,要么就是不理会。”
御国千雪闻言,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她忽然道:“你或许可以换个方式。不去问它问题,直接尝试下达新的、你未曾用过的指令试试。
比如说……命令它‘施展新的能力’之类的?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反应。”她的思维总是带着一种跳出常规的锐利。
鹤元劫却显得有些犹豫:“怎么可能,肯定还是老样子!话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和它交流。”
“为什么?”御国千雪侧头看他,月光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你想啊,脑海里莫名其妙有声音,总有种……诡异感。”鹤元劫斟酌着词句,眉头皱得更紧,“而且,它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我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但比我记忆里的父亲,要更稚嫩一些。每次听到这声音,我就会忍不住想起他……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从未提起过?”御国千雪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
鹤元劫被她问得一怔,有些茫然:“我没说过?”
“没。”
“好吧……这个声音像我父亲……很重要吗?”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私人的、无谓的情绪困扰。
“当然重要!”御国千雪的语气斩钉截铁,冰蓝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与你父亲鹤林山有关的一切,都至关重要!
你父亲,鹤林山,他与星辰系统、与铁甲军团、与那个十字教会,都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声音……你说声音像?有没有可能,那根本就是你父亲本人的声音?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留存了下来?”
“是……又怎样呢?”鹤元劫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来,觉得她似乎想得太远。
“你真是……心比天大!”御国千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合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和一丝无可奈何,“我来帮你从头梳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条条数着, “西区事变后,你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梦’,基本可以确定那并非梦境,而是某种形式的记忆回响或信息传递。
梦醒之后,你视野边缘便开始出现那串不断增长的数字。
然后数字一路增长,直到保卫战时,解时序那致命一剑斩过你的喉咙,数字恰好跳到了一百……
然后,星辰系统便被激活了……
是不是这样?”
“对……是这样。”鹤元劫点头,这些细节他确实都与她分享过。
“现在,再结合星辰系统那与你父亲极其相似的声音来看……”御国千雪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父亲鹤林山,就是这星辰系统的创造者?或者,至少是关键的参与者?”
“这个……我倒也模模糊糊想过,”鹤元劫挠了挠头,“但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那可是从天外召唤巨剑啊!”鹤元劫比划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他……我父亲,他连剑渊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本事把那么多、那么大的剑,弄到那么远的天上去?这根本不合常理!”
“狭隘!愚蠢!”御国千雪毫不客气地斥道,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刻薄,“星辰系统如此超越常理、精妙绝伦的存在,其运作原理岂能用你那点可怜的‘常理’去揣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