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王妃，不是季家二小姐，你只要记得这句话，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这句话冷冰冰的，德妃的耐心显然已经没了，季湉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自己回去。
大夫人王氏过来的时候很不巧，正是她内心无比憋屈和难受的时候，季湉没想过请教大夫人王氏，她发火赶走了大夫人王氏。
夜晚，宇文暄虽然回来了，可是和她分房而睡，她不甘心的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衫过去，想要和他温存一番，然而宇文暄看到以后，却摇了摇头。
“湉儿，你回屋早些休息吧。”
季湉就这么被他关在了门外。
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讨好，换来的不是怜惜珍爱，却是失望和拒绝，季湉怎么也没想明白，她究竟错在了哪儿。
两人之间关系越发紧张起来。
季灿对这些不关心，不过皇后挺关心，德妃来信以后，她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娘娘，要不要去河边走走？”季灿拎起菜篮子，“可以挖点东西回来吃。”
皇后一愣：“挖什么？”
季灿：“折耳根，我昨天看到有不少，正好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到了河边，季灿让人扶着皇后上了画舫，自己则去挖折耳根，这里的折耳根挺多，不过皇后可未必爱吃。
她带皇后出来是让她赏景的，散心的，不是真的要她干活。倒是皇后看着觉得稀奇，并没有多呆，而是下船来跟着一起挖。
“味道有点怪……”皇后微微皱眉，“这东西倒是有点像药材。”
季灿心道，这东西当药材那也太不好使了，还不如当凉菜呢。
“做凉菜味道不错呢，娘娘到时候可以试试。”
折耳根难登大雅之堂，皇后是没吃过这东西的，之前住在海边那阵，季灿倒是想挖，但是没找到，而且皇后虽然大部分时候不挑食，但是偶尔也有不喜欢的东西。
折耳根这玩意儿又是出了名的喜欢的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
这也是季灿为什么不让皇后过来的原因。
回去以后，厨子已经把饼做好了，季灿将折耳根清理了，然后凉拌，接着加上一些别的东西，一起放入割开的饼里。
“娘娘要不要试试？不过这东西您可能吃不惯。”
递给皇后的只是很小的一点，怕她不喜欢。
和这边尚且算得上悠闲的生活想比，与此同时的皇宫里，准确来说是皇帝批改奏折的御书房里，跪了一地的王公大臣。
贪污案，刺杀朝廷大臣案，还有一些更多的案件，被堆积在书桌上，皇帝脸色阴沉，没想到这几天有送来了一部分，虽然比起原本的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多，但是仔细算算，个个不重复也堆了几十个折子。
“看看，看看！看看你们做了什么好事！你们可真厉害呀，这么多折子，个个不重样。可还把这律法放在眼里！可还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刘小姐的家里人，秘密的，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如今刘大人就在宫门外侯着。
皇帝震怒的吼声，听的是一清二楚。
总管太监身边最得力的小太监示意刘大人莫要害怕和着急。
“陛下说了，请您稍候，等那些人走了，您就可以进去了。”
说是稍候，其实浪费了许多时间。
那些王公大臣要么自身不干净，要么手底下人不干净，有一个算一个，这满皇城的权贵重臣，加起来跪了一小半了。
赈灾粮食被贪污这件事其实最开始不是很明显，何况皇帝拨款那么多，少了一些，这其实不是多么古怪的事情。
原本也是个秘密，要怪，那大概就是怪那些贪心不足的人吧。
刘大人清点粮食发现数目不对，季灿那段时间经常四处筹备粮食送过去，虽然比起朝廷看起来不多，可是每次和信上所写都分毫不差，但是清点完毕，仓库里的粮食却比起季灿送过去的还少了。
里面有很多装了沙石之类的东西企图蒙混过关，要不是仓库不知何时进去的老鼠咬破了粮食袋子，怕是刘大人也会疏忽大意。
本就是临时起意清点一下，那时候他已经快任期圆满，就是最后看看情况，可以去也可以不去的，但是没想到这一去，就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就不嫌烫手吗？这可是赈灾的粮食，这是赈灾的银子，这些都是老百姓的命啊！你们平日里吃喝穿用一样不走，为何非要贪图这一点点的利益？”
灾年来临，这些东西本就稀缺，国库银子再怎么富足也养不起一群贪心不足的蛀虫。
不怪皇帝生气，但凡脑子正常的皇帝，都会震怒。
儋州附近受灾最先，后来全国各地均有受灾的情况，而且比起季灿刚去的时候，可严重多了，国库一度连军饷都要发不出去了。
周围又不知道多少虎视眈眈的敌人，这种情况下，皇帝急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这些人却觥筹交错，夜夜笙歌。
而且免得皇帝如今的震怒，他们里面好些人面上惶恐，心里其实并不以为意。
说白了，干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完全遏制，而且这么多人，皇帝总不会全杀了。小命还在，他们又不可能被关进大牢，自然有恃无恐。
刘大人终于能进去以后，皇帝骂的嗓子都沙哑了。
“爱卿先坐，证据可以加全部带回？”
刘大人点头：“是的圣上，能找到的证据都已经带回来了，只是圣上，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了。”
最后那一句，让皇帝心里都咯噔一声。
刘大人重新跪下：“圣上，盐商……怕是心思不正。”
食盐在古代很长时间都是稀缺资源，准确来说，是采盐很困难，提炼也需要时间，偏偏每个人都需要，价格便不算便宜，官盐把控着，自然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起了心思，买卖私盐，私盐可不比官盐，里面有些是有问题的，根本不能吃。
“官盐里，混了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