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着季湉那段时间，可以说深深感受到了来自亲姐的压力。
再也不是以前的亲密无间，而是有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某种隔阂。
她不甘心，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骂季灿几句都做不到，在暄王府季湉会呵斥她，让她谨言慎行，在丞相府，季廉不说什么，大夫人却会说她。
并不是多么严厉的语气，甚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心境却根本不是从前那样的季凝觉得大夫人只是敷衍她而已。
如今看着季灿好像过的越来越好，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母亲不去打压她，明明这女人之前还发了疯的差点割断她的脖子。
入场的路上，她忍不住拉了拉大夫人：“娘～”
大夫人不动声色左右看了看，小声问她是有什么事。
季凝张了张口，想说给季灿颜色瞧瞧，但是又想起这是皇宫，这是皇帝的寿宴，她若是出幺蛾子，到时候惹恼了皇帝，哪怕是没查出和她有关，怕是也不能逃过被连累，少说也会名誉受损。
划不来。
“没事，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那个她是指谁大夫人瞬间就明白了，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自然是她有用，以前没瞧出来，这丫头倒是个不简单的，以后你也莫要和她闹了，若是有什么事，也能指着她出点主意，就算不能出主意，卫家家产丰厚，有急需，她也能帮你。”
说起这个，季凝脸色不该好看了。
她上次说要让季灿出钱为她付款，可是大夫人当时别提多生气了，如今却说要靠季灿给她银子应急，这在她看来，就是踩她的脸面。
“女儿比她好多了，难不成还需要低嫁找个穷鬼成亲不成。”
她这话声音虽小，但是别说大夫人，就是季廉都听到了。
季廉沉声道：“慎言。”
季凝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心里却依旧不服气。
大夫人心疼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柔声安慰她：“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咱们马上就入场了，谨言慎行才能不出错。”
季凝嗯了一声，脸上表情也变成一副笑脸，然而了解她的大夫人还是看出她在闹脾气，但是这会儿已经快入场了，周围人多了起来，实在是不方便多说，便没有再开口。
皇帝寿宴，场面可谓是盛大，宫婢们端端正正的站着，而那些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瓜果点心，皇帝还没来，大臣们也不敢先动，便开始互相寒暄。
国库丰盈，所以哪怕开春大雪也没什么影响，如今放晴，虽然还有些春寒料峭，但是宫里并不冷。
季灿看着那些人热热闹闹的讨论着，脸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总觉得好像有点可怕。
她看了一眼身边平静淡然的卫庭：“还是你看着顺眼一些。”
卫庭：“……你这会儿是在夸我吗？”
季灿：“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是在夸你，你别多想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你比那些人来说，看着要顺眼的很多。”
卫庭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当即闭嘴，起身朝那人迎了过去。
季灿不参加后宅夫人们之间的各种宴会，准确来说，能不参加的宴会她是一个都不会去的，如今看着这个陌生人，她也只能猜测，大概是卫庭的好友吧。
然而实际上这两人并不对付，甚至都不属于同一阵营，卫庭走过去，纯粹就是不想这人过来打扰到季灿。
等的极其无聊的季灿，只能和小福说话。
小福虽然被人精心培养，然而到底只是个丫鬟，进场以后十分拘谨，季灿喊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
“你这是怎么了，太紧张了吗？”季灿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先坐一会儿吧，等会儿恐怕你要站很久了。”
这种桌子除去主位，身边其实还有两个垫子，是给侍女用的，方便她们跪下。
季灿不太适应长期跪坐着，所以她和小福坐了一会儿便起来活动，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她索性去欣赏风景。
帝王生辰，举办宴会的地方也十分开阔风雅，还种了许多观赏的树木，此刻都开着花儿，可以说很好看了。
而且这里和御花园很近，走过几条小路，就能直通御花园季灿随便挑了一条路，但是走会儿然后继续回去，哪怕站着也不要跪坐着了。
也不知道今年是谁策划的，桌椅都换成了类似汉代以前那种矮桌，虽然有软垫，但是季灿这个西贝货，根本不习惯，跪坐着虽然省力不少，但是觉得不太舒服。
还好宴会正式开场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她便去了御花园。
刚刚开春，御花园照样漂亮的紧，各种珍惜花草就那么放着。
走了一阵季灿看到一株海棠，不知道是谁弄得，居然提前开了花，粉粉的，十分漂亮。
“真好看，不过可惜么有相机，不然拍下来多好。”
她小声嘀咕着，仗着没有外人在，伸手碰了一下开的正好的海棠花。
小福吓得够呛：“少夫人，这可是御花园，可不能碰这些东西。若是碰坏了……那些公主娘娘，肯定会生气的。”
季灿：“海棠哪有那么脆弱？何况我就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她本想再说几句，但是看着小福一副怕的不行的模样，倒是不忍心再去碰了。
“好了，好了，我不碰就是了，咱们走吧。”
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卫少夫人，留步。”
声音有点隐隐约约的耳熟，季灿转头朝声音来源看过去，人也挺眼熟。
想来一阵，她才想起这不就是德妃身边的女官吗？她来找自己，莫不是德妃找她？
可是为什么呢？
自认没有被德妃找的理由，季灿很有些懵，她迟疑了一下，指着自己，小心问道：“请问，是在叫我吗？”
女官点点头，朝她行了个礼：“少夫人不用怀疑，奴婢就是来找您的，德妃娘娘有请。”
季灿迟疑了一下，问道：“可以知道一下，德妃娘娘是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