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证据确凿(1 / 1)

沈玉潇回到沈府,发现魏府的请帖已经送到了。

六个烫金大字,写着许芷茹和魏子峰的名字。

“这场婚宴,肯定会很热闹。”沈玉潇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会动手, 没想到一直等到了现在。”沈良还以为她一早就会出手,哪知道她居然一直要等到两个人的婚宴才会着手对付他们。

“之前疏忽了,便想着,不如在婚宴上动手,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看一看他的笑话。”沈玉潇笑着说道。

沈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我先去陪萝儿了,你也好生休息一下。”

沈玉潇回到清丽园,好生休息了几天,就到了婚宴那一日。

中途她还曾担心李明德会再来找她,还好他并没有打扰。

毕竟她之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个理由应该可以用很久。

沈玉潇精心打扮了一番,和沈良与柳萝一起到了魏府。

魏府之中一片喜庆,高朋满座,人声鼎沸,沈玉潇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的恭喜。

她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林春来,对他浅浅一笑。

林春来则微微颔首,示意她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婚宴还有一段时间开始,沈玉潇远远看着魏子峰那得意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他怕是不知道他没多少好日子过了吧?”

“吉时快到了,怎么芷茹还没有来?”魏贤看了一眼门外,焦急地问道。

“我立刻就让人去催一催。”魏子峰是定然不会想让自己的婚宴出任何问题的,于是立刻就让人去催了。

沈玉潇很是好奇,所以跟了上去。

到许府,发现花轿停在门口,里面却是空的,也不见喜娘和陪嫁的丫鬟。

许芷茹更是没有踪影。

魏府的人进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沈玉潇才听到了动静。

许芷茹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盖着盖头,即便有喜娘和丫鬟搀扶,仍旧走得步履维艰,好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沈玉潇直觉她不太对劲,想要看个究竟,但这里是许府门口,她无法明目张胆地过去将许芷茹的盖头掀开,只得想个办法。

她从针囊里拿出一根银针来,将它掰弯,将天蚕丝缠在上面,而后轻轻一扔。

银针勾住了许芷茹的盖头,将盖头扯了下来。

许芷茹惊呼了一声,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但沈玉潇已经看到了她那张长满了脓疮的脸。

一旁的喜娘也看到了,被吓了一跳,“新娘子这是……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把盖头捡起来,问这么多做什么?”许芷茹怒道。

喜娘也不好再问,只得将掉落在一旁的盖头捡起来。

沈玉潇这才发现,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用了天蚕丝,根本就没法剪断。

要么她将天蚕丝都扔掉,要么她就得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一直跟在许芷茹身边。

沈玉潇当然舍不得扔了天蚕丝,她手里就只有这么一根。

所以只得冒险一点,跟在许芷茹身边。

反正她手上的的天蚕丝足够长,不会轻易被发现。

喜娘将盖头重新盖在了许芷茹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后,许芷茹坐上了花轿,往魏府去了。

一路上,她都觉得有什么在扯着自己的头发,可她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只当是头上的凤冠太重,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花轿到达魏府,正是吉时,喜娘生怕耽误了时间,将她搀扶出来就往喜堂里送。

许芷茹走得跌跌撞撞,差点撞到柱子上,惹来了好一阵笑话。

沈玉潇在她走到中间,快要到达魏子峰面前的时候,用力扯了扯手上的天蚕丝。

许芷茹头上的盖头被她扯了下来,她那张满是脓疮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尽管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却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她那狼狈的模样。

喜娘想要将盖头捡起来盖在她头上,可那盖头却一直跑,好似长了腿一样。

沈玉潇想要将盖头拉到自己面前来取下钩子,但这么多人看着,她怕是不好操作。

就在她心中担忧的时候,天蚕丝却忽然回到了她手上。

她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白玉。

“我方才好像没有找你帮忙,你怎么会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沈玉潇笑着问道。

“你有麻烦,我自然会知道。”白玉回答。

喜娘将盖头重新盖在了许芷茹脸上,但周围的议论却没有停歇。

就连魏子峰的脸上都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迎娶许芷茹,不过是想借着她对付许之令而已。

如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连看都没法看了,魏子峰可不觉得自己能和这样的一个人日夜相对。

“新郎官怎么不过来?”喜娘想要将许芷茹交到魏子峰手上,可她抓着许芷茹的手都伸出去了半天,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魏子峰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个清楚。

如果她的脸还能好起来,仪式就还能继续下去。

但如果她的脸好不起来,那这仪式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大夫说,我这脸起码得五日才能好。”许芷茹小声回答,生怕她的话会被旁人听了去。

可魏子峰问出那句话之后,在场的人几乎都屏息凝神了,所以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也依旧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那样的一张脸,五日就能好?”

“恐怕得五十日吧?”

“我觉得五十日都少了,你也不看看那张脸烂成什么样了,怎么都得五百日吧?”

周围的议论让魏子峰很是下不来台,他原本将今晚视作自己到目前为止最为重要的一晚,借着婚宴与京城的达官贵人打交道,好让自己以后能受到照拂。

却硬生生被许芷茹给破坏了。

“若是还不拜堂,可就要错过吉时了。”喜娘无奈在一旁提醒道。

魏子峰这才接过了许芷茹的手。

许芷茹还以为他要悔婚,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捏在手中,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许芷茹就被送到了洞房里。

她扯下盖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很是懊恼。

为何她的脸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可真是够吓人的。”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少了看笑话的人。

沈玉潇倚在门框上,啧啧了两声。

“关你什么事?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许芷茹瞪了她一眼。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我还会嫉妒羡慕?”沈玉潇摇了摇头。

“我还是嫁入了魏家,可你却永远都不会有人娶,你难道不该嫉妒我?”许芷茹颇为得意地说道。

“你说得好像魏家有多好一样,更不用说魏子峰不过是个庶子,还是丫鬟所生,在魏府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沈玉潇故意戳她的痛楚。

许芷茹自然恨得咬牙,“谁说他在魏府没有地位?而今除了他,魏府还有哪个儿子有用?他才刚刚被魏贤重视,以后我们定然会过得很好,你只有眼馋的份儿!”

沈玉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怕你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许芷茹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问个清楚,沈玉潇却转身走了。

她顶着这么一张脸,也不好追出去,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沈玉潇回到热闹的前院,听着那觥筹交错的声音,看着魏子峰红光满面的样子,抬头对林春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时机已经到了。

林春来点了点头,而后一声令下。

一堆捕快冲进来,打乱了这场喜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到这里来闹事?”魏子峰只当是有人嫉妒他,所以故意找人来闹事,想要以主人的身份将他们轰出去。

却听林春来道:“他们是我的人,到这里来抓你的。”

魏子峰闻言,不由冷笑一声,“抓我?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

“杀害魏子白,以及唆使他人杀害杨老四一家四口,证据确凿。”林春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宾客们听到这话,皆是一片哗然,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说证据确凿,倒是将证据拿出来,若是没有证据,我可要反告你诬陷!”魏子峰厉声道。

林春来让人抬了一人上来。

魏子峰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过去。

那抬来的人,正是他当初雇佣的杀手。

他分明记得,他已经让人将那杀手灭口了,怎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你杀了他,所以彻底放了心,却不知道他那时候还有一口气,被我的人救了回来。尽管他如今无法走路,却是能说话的,你的罪行,他都指认了。”

魏子峰咬了咬牙,狡辩道:“就凭着他几句话就要定我的罪,不免也太可笑了。”

“如果他一个人不够,我手里还有几个人可以指认你,你可要看看?”林春来让人将那日同魏子峰一起“杀害”魏子白的人押了上来。

魏子峰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

他可没有办法同时将这两个罪名从自己身上抹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无法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