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威胁(1 / 1)

沈玉潇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这时候死了,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么?”许芷茹哭得很是伤心。

“怎么,你嫁给他,并不是因为你喜欢他,而是图谋他手中的钱财?不然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沈玉潇故意大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中有他娘留下的嫁妆,你当真以为我会多看他一眼?哪知道他居然会在这时候死了!魏子峰……”

许芷茹说出这三个字,蓦地噤了声。

她看了一眼沈玉潇,想看看她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

发现她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沈玉潇则看了林春来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春来自然明白她这笑意是什么意思。

跟着许芷茹,只要她去见魏子峰,就能得到证据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还望林大人早日找出凶手。”沈玉潇对着林春来微微欠身,而后转身走了。

许芷茹见她走了,才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大理寺。

不过,她并没有回到许府,而是去了魏府。

她找到魏贤,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却不料,魏贤正在找她。

“你来了正好,免得我还要去还找你。”

许芷茹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找我?”

魏贤点了点头,“子白出了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和你的婚约,也就不作数了。既然如此,之前他到许府去下的聘礼,就该如数退还。”

许芷茹一听,自然不乐意了,他原本还想着到魏府来捞一笔呢。

结果魏贤居然想让她将聘礼还回来。

她可没有那么蠢。

“魏大人,你这么做就不够意思了吧?既然魏子白下了聘礼,我就已经是你们魏家的人了。只是还没有拜堂成亲而已。

此番他出事,也并非是我想看到的。他先前可给了我承诺,说要将她娘留下的珠宝首饰都给我。可不能因为人死了就不算数了。”

魏贤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

许芷茹比他想的还要无耻,这样的话居然能这么轻易说出口。

就算她当真进了门,都不一定会让她得到文氏的嫁妆,更不用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进门了。

“子白究竟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样的话,你心里很清楚。你若是非要到这里来胡搅蛮缠,我看我只有让官府的人来了。”

魏贤懒得再理会她,抬脚就往走。

许芷茹原本要拦住他,但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影,任由魏贤走了。

待到魏贤走远,角落里的人才出来。

不过他没有走到许芷茹身边,而是往魏府门外去了。

许芷茹跟着他,走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你可还记得你先前和我说过的话?”见四周无人,许芷茹劈头盖脸地问道。

魏子峰冷冷一笑,那神情和方才的魏贤简直一模一样。

“我可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你不要诬陷我。”

许芷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魏子峰这般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哥哥都能下死手,哪里会好心将银子分给她?

“诬陷这两个字你也好意思说出口?那可是你一字一句说的,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说,等我嫁过来,我们里应外合,杀了魏子白。

而后将他手中的嫁妆平分了。为何你要提前动手?你可知道你这么做,那些人很有可能会给我扣上克夫的名声?就为了你分银子给我?”

魏子峰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当初他找到许芷茹,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

但他总觉得这样不稳妥。

许芷茹现在或许还会听他的话,被他哄得团团转。

可等她到了魏子白身边,说不定魏子白三言两语就能套出她的话来了。

魏子峰可不敢冒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是还要继续这般胡说八道,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魏子峰警告道。

“你别以为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会有什么用。你信不信我转头就到林春来那里告发你?不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

只要你将你手上的银子分我一半就行了,就像是当初我们说好的那样。你这么急着杀了魏子白,想必已经得到了不少银子吧?”

魏子峰眸子一转,笑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许芷茹不敢相信他的话,“你当真答应了?”

“不然呢?你都说要到林春来那里告发我了,我除了答应你哪里还有别的办法?”魏子峰无奈一笑。

许芷茹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却觉得他笑里藏刀,紧张道:“你……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灭口吧?我告诉你,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死在你手上!”

“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猜,会有多少人怀疑到我头上?”魏子峰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许芷茹看着他手中的匕首,拔腿就跑。

魏子峰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将匕首收起来,回到了魏府。

他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魏子峰在魏府的花园立下坐着,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回廊。

魏贤若是回来了,便会出现在那里。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等到魏贤的身影。

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看来,魏子白给出去的聘礼并没有能拿回来。

“爹,可是没能将聘礼要回来?”魏子峰走过去,扶着魏贤到一旁坐下。

“被许之令那狗东西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想要要回来,太难了。”魏贤不但没有能将聘礼要回来,还在魏府受了一肚子气。

魏子峰眼珠子一转,说道:“爹,不如让我去吧,我保证能将银子要回来。”

魏贤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算了,你去了,除了再被他羞辱一番,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魏子峰却是一脸的自信,“爹,你放心好了,聘礼我一定能要回来。”

魏贤没有理会他,任由他去了。

许府。

许之令听到魏子峰来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人将他打发走。

倒是一旁的许芷茹,听到这三个字,浑身都颤了颤,“爹,你可千万不能让他进来!”

“怎么,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过节不成?魏子峰不过是个丫鬟生的贱种而已,你怕什么?”

魏子峰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许之令说出这句话。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给了许之令一拳。

许之令被他打得摔在地上,狼狈不已。

许府的下人将魏子峰团团围住,但因为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并不敢动。

“你……你这个贱种!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许之令在许芷茹的搀扶下站起来,对着魏子峰恶狠狠地说道。

魏子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惧意,“是你先出言不逊的,我打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说的是事实,连魏贤都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为何连一官半职都不给你?”许之令擦了擦嘴角的血,坐到椅子上,“就算今日我当真杀了你,他也不会怎么样。”

“你大可以试试看。你若是杀了我,你的丑事明天就会传遍京城。”魏子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许之令的心里一紧,“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过什么,我想你很清楚。这府中最里面的院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许之令瞪大了眼睛,赶紧呵斥道:“闭嘴!”

魏子峰轻笑一声,“怎么,怕了?”

许之令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会被魏子峰知道。

若是这秘密当真传遍了京城,他这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你来这里,不过是想要拿回魏子白送来的聘礼而已,我给你就是了。”被人拿捏住了命门,许之令哪里还敢说什么?

“爹,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同意将聘礼还给他了?那可是十万两银子!”许芷茹一听她说要将聘礼退还,立刻急了。

她可不能连这十万两银子都保不住。

“闭嘴!”许之令斥责了她一句,让人取了十万两银票来。

魏子峰拿着银票,满意地转身走了。

“爹,你怎么……”

“放心,他活不了几天了。”许之令不可能留着这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但许芷茹并不知道他这话中的深意,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和魏子峰密谋的事,当即跪在地上,将一切和盘托出。

许之令听了她的话,震惊不已,“没想到,魏子白竟是死在他手上。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我浪费太多心思来对付他了。”

只要能找出证据,魏子峰自有人收拾。

而另一边,魏子峰拿着十万两银票回去,让魏贤震惊不已,“许之令那只老狗居然松口了?你用了什么法子?”

“我手中有他的把柄,他自然不得不松口。”魏子峰一脸得意地说道。

魏贤对他很是满意,“好,你手上有他的把柄,以后想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说完,他拿着银票满意地走了。

魏子白的尸首在大理寺摆着,没有人在意。

魏府的人都在忙着清理文氏留下的嫁妆,都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哪知道,魏子白根本就没有剩下多少东西。

空空荡荡的几个箱子,连魏子峰都看愣了。

他不由得心底发冷,怎么魏子白好似察觉了自己会有这一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