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沈玉歆有孕(1 / 1)

沈玉歆一怔,“怎么可能?本宫亲自让人算过她的命格,不会有错。”

“为了借刀杀人,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我不会上当。”庞言儿冷眼看向她,眸光冰冷如刀。

在她看来,沈玉歆说沈玉潇有凤命,不过是为了骗她对付沈玉潇。

真真是有够费心思的。

倘若她当真有凤命,钦天监如何会算错?

沈玉歆本想着,可以先借着庞言儿的手杀了沈玉潇,而后再着手对付她。

却不曾想,这如意算盘竟落空了。

“她不是凤命,对本宫来说,何尝不是好消息?本宫当初一时看错,还以为她会成为威胁,多谢妹妹查证,本宫可以放心了。”

沈玉歆知道李明德不曾心死,还在想办法将沈玉潇接到宫里来。

他的心仿佛被她迷住了一般,就连御书房里都挂着她的画像,一颦一笑都刻画得细致入微。

她每次看到,都恨不得能撕碎了那幅画!

既然庞言儿不能为她解决了沈玉潇,那她就只能先解决庞言儿了。

这后宫里最大的威胁一扫除,她再借着皇上对她的垂怜重新得宠,这身孕,不是很快就能有了?

“她不是凤命,你也不会是。”庞言儿勾起唇角冷笑,“所以你没什么可担心的。谁不知道这后宫之中,皇上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

这话说得分外扎心。

沈玉歆差点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给了庞言儿一巴掌,等下庞言儿就会到皇上和太后那里诉苦。

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只会变得更低。

反正,她已经想到办法对付庞言儿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秾华宫。

原本想找门口那个扫地的宫女出气,谁知道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玉潇看到沈玉歆那四下张望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在找自己。

还好她猜到沈玉歆在秾华宫里受了气,出来会补好惹,所以先一步躲开了。

要不然,下场肯定会很惨。

沈玉歆回到未央宫不久,雨荷就从里面匆匆走了出来。

沈玉潇看了一眼,她去往的方向,似乎是太医院。

看来,沈玉歆被气得不轻,已经打算进行她的计划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入宫的时机选得正好,不但让沈玉歆借刀杀人的计划落空,还正碰上她打算动手。

半个时辰之后,雨荷才从太医院回来。

看样子,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庞言儿从秾华宫出来,往寿康宫而去,和太后共进晚膳。

沈玉潇趁着这点空闲,回内务府领了个馒头,几口啃完,就又出去了。

宫灯次第亮起,沈玉潇咬着馒头在后宫里闲逛,差点和李明德迎面撞上。

还好她躲避及时,躲到了角落里。

看李明德这样子,似乎是要去御花园。

刘全提着灯笼跟在他身边,神色有几分紧张。

“从前,他是不是常常和朕在这里下棋?”李明德指着一旁的凉亭问道。

刘全点了点头,“是。沈大人以前总是会赢,皇上那时候没少和他急。”

沈玉潇听到这对话,不由得一怔。

刘全口中的“沈大人”并不是沈约或是沈良,而是沈青阳。

那个凉亭,是她以前和李明德对弈的地方。

她从不会让着李明德,但凡有机会可以赢,绝对不会错过。

李明德对此颇有微词,无奈实力上有差距,也只能嘴上抱怨两句。

他今日是怎么了,突然怀念起沈青阳来?

“今天是他的生辰,他曾和朕说,他最好的生辰礼,就是为朕夺下大梁的江山。”

而今江山在手,却已是物是人非。

李明德不敢将这些心事与他人说,只敢同自己身边最为亲近信任的人倾诉。

沈玉潇微微一怔。

连她都不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了,李明德居然还记在心上?

记得又如何?

一道圣旨一杯毒酒就要了她的命,记得这些又有什么用?

“刘全,让人给朕拿两壶酒来。”李明德吩咐了一声。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刘全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若是说错了话,只会引火烧身。

刘全在李明德身边多年,自是最能懂他的心思。

此时的李明德,决不能惹。

可酒还没拿来,却有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沈玉歆听闻皇上在御花园,忙不迭地过来了。

还将这消息传到了寿康宫。

“皇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玉歆走过去,想要坐在他身边。

却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纵然不喜欢她,也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吧?

这是连掩饰都不想了?

“朕想一个人静静。”李明德嫌恶地开口。

沈玉歆没有一星半点和沈青阳相似,他有时候都怀疑,究竟她不是沈约亲生,还是沈青阳不是沈约亲生的。

他还曾和沈青阳开过玩笑,说他有可能并非是沈约亲生。

沈青阳还说,那是好事。

可见,他心里有多厌恶沈约。

而自己却偏偏和沈约联手,将他送上了绝路。

“夜风凉,臣妾让人为皇上准备披风。”好不容易能有个独处的机会,沈玉歆自然不想放过。

于是用披风做借口,想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但李明德却狠狠瞪了她一眼,“朕的话,你都当听不见么?你当真以为,你是沈约的女儿,朕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吓到了。

如今还不是惹沈约的时候,他不该在沈玉歆面前这般口不择言。

“朕失言了。”李明德揉了揉眉心。

“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退下。”沈玉歆对着李明德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雨荷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今日是沈青阳的生辰,所以皇上的情绪才会如此失控。计划要不要改一改?”

沈玉歆眸光一黯,皇上方才之所以会那样对她,只因为今天是沈青阳的生辰?

他这般惦记一个死人做什么?

还是一个男人!

就不怕传出去会沦为笑柄?

“既然……”沈玉歆正打算改变计划,就看到庞言儿从不远处匆匆走了过来。

她故意往前一挡,假装被庞言儿撞到了地上,头磕到了花台上,晕了过去。

“娘娘,你没事吧?”雨荷大声呼救,很快将御花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玉潇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李明德这酒是注定喝不成了。”

李明德心中烦闷,但出了事,他也不能不管,只能起身过去查看情况。

雨荷抱着沈玉歆,已然急得泪流满面,看到李明德过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皇上,娘娘方才没来得及避让言妃……”

“还不快将人送回到未央宫去?”李明德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也没有半点要将人从她手里接过去的意思,反而让宫人动手。

雨荷见他这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凉。

看来沈玉歆在皇上心中,并没有一点地位。

不然他定然不会无动于衷。

几个宫人将沈玉歆抬起来,匆匆往未央宫走去。

“皇上为何不将姐姐抱起来?这样送回去,怕是不太妥当。”庞言儿方才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了。

原本还想着要如何圆,没想到皇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有什么不妥当?若是朕将她抱起来,说不定还会碰到磕到,造成更大的伤害,不如让人将她送回去。”

李明德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他到底有多嫌弃沈玉歆?

“皇上可要跟过去看看?姐姐都晕过去了,情况怕是不太好。”

庞言儿自然知道沈玉歆是装晕了。

不过是轻轻撞了一下,她不可能站不稳。

更不用说,她撞到了花台,头上一点伤都没有。

对自己这般狠不下心,还想对付自己?

“朕自然会去看她。”

不过不是这时候。

李明德说完,回身走向了凉亭。

酒已经拿来了,是沈青阳最爱喝的花雕酒。

明明香气还和之前一样,却不知为何入口有一丝苦涩。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有宫人匆匆跑来,跪在了李明德面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李明德眉心一皱,“你在胡说什么?”

“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李明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有喜了?”

宫人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分喜悦,反而还看出了愠怒,吓得不敢说话了。

李明德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匆匆往未央宫去。

躲在暗处的人从灌木丛里出来,取下身上的树叶和杂草,又抖了两下,确保自己身上没再沾着任何东西,才往未央宫去。

后宫里有不少听到消息的人赶来看热闹,全都堆在未央宫门口。

沈玉潇知道,后宫里有不少人参与了赌约,赌谁会第一个诞下龙子。

押注在沈玉歆身上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他们急于知道,这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庞言儿也赶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一直到第三个太医说沈玉歆有了身孕,李明德才相信了这个消息,让刘全将这消息公布出去。

后宫之中一片哗然。

最不得宠的人最先有身孕,这可是谁都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