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纠缠不休(1 / 1)

“为人讨回公道,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白玉自然明白沈玉潇并不是在夸他。

但他就当成是夸奖来听了。

“那我就先让人去打听一番,看看他们家这些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

人这一生或多或少要经历些不平顺。

加上他们如此迷信,想要说动他们,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魏公子与以前,的确大不相同了。”林春来先前对他这个“京城第一才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为那不过是沈玉潇暗箱操作的结果。

但现在看来,他确实有真才实学。

或许当真如传闻中那般,他的才能一直被埋没了。

“若是还和以前一样,又如何活到今天?”白玉笑道。

林春来知道他差点就死在了大理寺里,所以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二位出去了。”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他,林春来应了一声,对二人歉意一笑,转身走了。

沈玉潇和他并肩从里面走出来,此时已然是华灯初上。

京城的夜市很是热闹。

沈玉潇等他的时候只喝了茶,并未吃东西,这会儿已然饿了。

看到街边有馄饨,她拽着白玉就走了过去,在馄饨摊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让老板煮两碗馄饨。

馄饨还没端上来,白玉却看到了人群中的的许芷茹,当即别过了身。

许芷茹却像是有感应一般,一步步走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他不愿的地方。

“她是不是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找到你?”沈玉潇压低声音说道。

这让白玉自己都起了疑心,还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不过,没有察觉出半点不对来。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这只是巧合罢了。

许芷茹哪里有那个本事?

“她走了没?”白玉问道。

沈玉潇光顾着看馄饨有没有煮好了,忘记盯着人群中的许芷茹。

这会儿她已经没了踪迹。

“应该走了吧。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回魏府去。”沈玉潇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她。

白玉这才转过头来,将沈玉潇手边的馄饨抢了过去。

“你不是说,你不用吃东西?”沈玉潇方才让他走,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吃两碗馄饨。

结果他不但不走,还将自己手中的这一碗给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道理?

“是不用吃东西,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吃。”白玉这身子是借用了魏子白的,吃喝都没有什么必要了。

但他还是会吃。

“魏云绮的情况如何了?”沈玉潇关心起了魏府里的第二恶人。

第一恶人自然是魏子峰。尽管还没有证据证明一切是他所为。

但不是他,还能是谁?

“上次被人扔到院子里,没人管她,病情又加重了。以后怕是彻底无法行走了。”白玉回答。

“那可真是好事。她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害人。魏子安呢?”

在沈玉潇看来,魏子安现在必定很后悔自己签下了和离书,不但没有能得到薛氏带来的嫁妆,还彻底失去了长远侯府女婿的身份。

原本他身上有这么一层光,在官场里就算是得罪了人,别人顾忌长远侯,多少会给他点面子。而今怕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了吧?

“先前有薛氏和李氏管着,他还不至于太过分。而今薛氏走了,李氏一心为了魏云绮的病奔走,根本就管不了他。”

白玉说到这儿,沈玉潇就知道魏子安如今是什么状况了。

必然是各种吃喝玩乐,公事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看来,他很快就会捅出大篓子来了。到时候你会更受魏贤器重。那背后的人,就会彻底藏不住了。”

魏子安这人,干别的不行,但捅娄子肯定很厉害。

“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那一天。不过,我的灵力已经一点点恢复了。或许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冲破魏子白设下的结界。”

魏子白在这世上多待一日,怨气就会弱一分。

随着他的灵力一点点恢复,迟早能从这身体里出来。

哪怕不曾完成魏子白的心愿。

谁让他原本就很厉害?

那时候若不是受了伤,也不会被魏子白钻了空子。

“也就是说,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怕许芷茹了?”沈玉潇正说着,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寒气。

她转头一看,发现那寒气的来源正是许芷茹。

原以为她已经走开了,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还看到了她和白玉在一起。

她只能庆幸,她脸上还有一层假面具。

此时她并不是以沈玉潇的身份和白玉坐在这里。

要不然,可就糟了。

“你不要我,难道就是为了她?”

但就算是这样,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许芷茹走过来,一双眼睛恨不得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不要你,就是不要你,并不是为了任何人。先前退婚的人可是我。那不是已经证明,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了么?”

白玉的声音,冷漠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你从来可是将我放在心尖上的。我想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什么。”许芷茹依旧不肯相信。

沈玉潇倒是能理解她的心情。

从前她可是被魏子白捧在手上的。

就算她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魏子白也肯定会想办法给她。

所以她现在面对这样的处境,心里自然会不痛快。

“那已经是从前了。时过境迁,你早就已经不在我心上。”白玉一脸的嘲讽。

她倒是好意思,说以前魏子白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的。

她将一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嘲弄侮辱得被人笑话,显然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逗乐的玩物。

“不会的,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当初退婚不过是我爹逼迫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退婚。你一定要相信我。”

许芷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可看她那样子,倒是没有一点伤心。

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你究竟为何会被沈公子退婚,你心中一点都不清楚么?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眼见着她用掉眼泪的招数博取同情,白玉不打算再和她客气下去。

许芷茹闻言,立刻就僵住了。

她没有想到,白玉居然会知道这一点。

“是你……是你告诉他的?”她终于明白过来,沈瑞文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便是因为他!

那手帕是她的贴身之物,见过的人不多。

而追问过她那手帕有什么含义的,只有他一人!

所以,不用多说,肯定是他将这消息说给了沈瑞文,沈瑞文才会知道,继而前来询问。

“没错,是我告诉他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你从前做了那么多事,害得我成为无数人的笑柄。

我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到相府去?所以我才告诉他那手帕的存在。我心里,对你只有厌恶。”

许芷茹听了他的话,脸色变得惨白。

她还以为,自己就算是不能嫁入相府,也还能回到魏子白身边过好日子。

哪知道,这场梦竟然落空了。

不但如此,害得她无法嫁入相府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人。

许芷茹气不过,抬手就要打人。

白玉不是魏子白,自然不会让她欺负。

拽着沈玉潇躲到了一边。

而许芷茹那一巴掌没有能打到他脸上,积攒好的力气无处发泄,一个不小心摔到了馄饨摊的火炉前。

“啊!”

一声惨叫过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前凑了一下,看到她的脸贴在火炉上,已然被烫红了。

许芷茹捂着脸站起来,那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若是再这么哭下去,你的脸可就要毁了。”沈玉潇走过去,将她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查看起了她脸上的伤情。

还好,情况并不算严重,不至于会毁容。

不然今天她和白玉怕是走不了了。

沈玉潇拿出身上的药膏来,抹在了许芷茹脸上,“伤口不要碰水,让身边的人去买治疗烫伤的药膏来抹,三日就能好了。”

许芷茹被吓得连连点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是她的脸毁了,她怕是谁都嫁不了了。

许芷茹低着头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你为何还要帮她?”白玉很是不解。

许芷茹这样的人,毁了容不是更好?

“我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你。你才让她知道你就是那个在背后告密,害得她不能嫁入相府的人。

若是你再害得她毁了容,你猜猜看,许之令会如何对待你?你在工部可还能待得下去?”

原本他在工部的日子就不好过,若是再得罪了许之令,只会变得更糟。

“反正许之令知道了是我告诉沈瑞文的,也不会放过我。多这一件事又算什么?”白玉却无所谓。

许之令这人一向小气,知道是他告密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可不一样。你又不是故意说的,不过是酒醉之后不小心说出来的罢了。他追究不到你头上。

谁让那是事实呢?如果不是事实,什么事都不会有。可被沈瑞文亲眼见到了,要怪也只能怪许芷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