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不曾后悔(1 / 1)

“去找伽蓝,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怎么能拿到药水。不过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银狐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说给他。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

得到他的关心又如何?只是让自己有暂时的满足罢了。

“都包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小伤?”祁醉之前也和伽蓝打过交道,知道她有多难对付。

“我说了是小伤就算小伤,不用你管。你还是好好养着这只蛊虫,快一点将它养成,我好拿它做药引,解开冷紫夜身上的毒。”

银狐不想这样说话。

可这些话不知为何就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她不想再继续伤害祁醉,就只能让他明白,她的心,永远都不可能会在他身上。

还以为祁醉会生气,但他却只是笑了笑,说:“好。”

“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师父的情况。”其实她想离开,不过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祁醉了。

只能落荒而逃。

“去吧。我等你回来。”祁醉目送她离开,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消失。

“这几个时辰,你可有后悔过?”沈玉潇问道。

祁醉摇头,“不曾后悔。”

沈玉潇淡淡一笑,“那就好。”

祁醉的面上有几分犹豫,似乎是想要问什么。

他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道:“你们在伽蓝那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既然她都不愿意告诉你,你也无法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其实你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只是想让这只蛊虫安然无恙。”祁醉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他仍旧想要得到几句谎言。

可银狐却连谎言都不愿意给他。

“你知道就好。”沈玉潇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祁醉是知道,但下一次银狐遇上什么麻烦,他仍旧会冲在最前面。

沈七落在门外,看到祁醉的脸色好了不少,也松了口气。

“可是将军府有什么消息?”沈玉潇问道。

沈七点头,“将军府的凤姨娘方才带着一大堆东西从将军府逃走了。”

沈玉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凤姨娘大概是半夜的时候就想要逃走,但柳柔死活不干,所以才会拖到这个时候才寻到机会吧?

“柳柔的传闻可以安排上了。”沈玉潇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沈七转身消失在院子里。

沈玉潇见祁醉睡着了,便合上门转身走了出去。

才出沈府,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凤姨娘从前的身份。

不出她所料,果真有人吹嘘自己曾经睡过将军府的姨娘。

这些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玉潇原本想去买点材料,为太后的寿礼做准备。

可还没有到卖玉石翡翠的铺子里,就看到了柳萝。

沈玉潇第一次看到她毫无顾忌地走在街上,不戴面纱,一脸笑意。

有不少人都被她所吸引。

“真难得看到你这样。”沈玉潇也为她感到高兴。

她终于可以扔掉自己身上的桎梏,无忧无虑地活着了。

“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帮忙,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柳萝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凤姨娘逃出来的事,你可知道了?”沈玉潇问道。

柳萝摇头,“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呢,怎么,已经逃出来了?”

沈玉潇点了点头,“我的人看到她从将军府里逃出来了,还带着不少财物。”

“听闻,昨晚她和柳柔大吵了一架,还将柳柔狠狠打了一顿,以至于吃饭的时候柳柔都没有出现。”

柳萝之前还怀疑过沈玉潇的猜测。

没想到柳柔却当真为了将军府的锦衣玉食不肯离开。

“我方才听到了一些新传闻,可是你让人传出来的?”柳萝方才经过茶摊的时候,听人说,柳柔很有可能并非是将军亲生。

毕竟凤姨娘是那身份,孩子的爹究竟是谁,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柳萝查过将军府的记载,柳柔出生的确不是足月。

纵然她当真是爹的女儿,这一点也足够让她被撵出将军府了。

“她们母女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我自然不能让她们好过。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待到当初的种种真相被查出来,柳柔可是逃不了被秋后问斩的命运。你且等着好了。”

“其实,真相究竟能不能水落石出,我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沈良愿意娶她,所有的流言都会不攻自破。

纵然有人在背后说沈良的坏话又如何?有沈玉潇在,哪里还需要担心什么?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柳萝问道。

“再过一阵就是太后生辰,想亲手做一根簪子送给她。正想到前面卖玉石和翡翠的铺子里去看看。”沈玉潇回答。

“我听闻,太后一直都想要袁仲的木雕观音,凭借你的本事,应该不难拿到吧?”柳萝自然希望她能将最好的礼物送给太后,博得太后欢心。

沈玉潇很意外,她居然也知道这事。

多半是将军府里有人想要得到这木雕观音吧?

“袁仲是个棋痴,我曾与他对弈过几次,都是惨败收场。所以凭我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到。”沈玉潇无奈一笑。

柳萝也知道这木雕并不好拿,不然太后怎么可能都没法得到呢?

“我对玉石略懂一二,可以帮你挑一挑。”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怕自己眼拙,被人骗了还不知道。既然你懂,我就不用担心了。”

沈玉潇和柳萝来到玉石铺子里,老板一见来的是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将铺子里最为劣质的玉石拿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知道这老板是想要耍她们。

“这便是最贵的玉石?”沈玉潇从里面拿了一颗出来,肉眼都能看到里面的杂质。

“是啊。这些可都是百里挑一的,你看看这个,成色可是最好的。是要一千两银子。”

柳萝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

这样的玉石怕是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居然敢喊价一千两,真把她们两个当成冤大头了?

“你说这是最贵的,那这里面,剩下的玉石,都比这要便宜,对吧?”柳萝问道。

老板不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当即点了头,“是啊,这里面别的玉石都比这要便宜。这是最贵的了。”

柳萝走到另外一边,拿起了一块玉石来,“那这一块,我要了。这是一千两。”

老板心疼得肝儿一颤,“那可不行!”

“话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说那里的玉石是这里头最贵的,要卖一千两。意思不就是,这里面的玉石,最贵的就一千两?”

老板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实在是对不住,没想到居然会遇见行家。姑娘眼光真是不错。

这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一块玉石,姑娘若是要的话,得这个数,不然可没有办法从这里拿走。”

“既然都知道我是行家了,又何必要这么高的价?你这石头是这铺子里最好的不错,但还不值五千两银子。”

柳萝将那块玉石放下了,拽着沈玉潇就要走。

“那,姑娘能给多少?”这块玉石已经在铺子里摆了许久了。

谁都知道它是这铺子里最好的玉石,但听到价钱都望而却步。

纵然将这价钱降到最低,也没有人愿意买。

“最多三千两。”柳萝故意往下压了价。

因为她能看出来,老板有多想将这玉石卖出去。

只要这价钱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往下压一压也是可以的。

“能不能再加五百两?若是再加五百两,这玉石就是你的了。”老板哪里肯三千两就出手。

这玉石若是打磨出来,可是能翻好几倍。

“好,那就三千五百两。”柳萝爽快地答应了。

沈玉潇正想拿银票,却被柳萝拦住了,“这玉石我要了。你做簪子用不着这么大的。”

她还以为柳萝是在为她挑选,敢情是为了自己?

沈玉潇只得将银票放回去。

要是做簪子用这么大一块玉石,太后的脑袋怕是都要被压断。

柳萝给了银票,让老板将玉石包好,拿在手里,才为沈玉潇挑选起来。

选了成色最好的翡翠,翠色欲滴,若是镶嵌在簪子上,一定会很好看。

从铺子里出来,柳萝就往将军府去了。

沈玉潇掏出伪装面具来,戴在脸上,跟着她回了将军府。

“你买这么大一块玉石,有什么用?”其实她更好奇的是,柳萝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多银子。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三千五百两来,这手笔不免也太大了。

“这玉石,若是好好雕刻一番,可以卖到上万两银子。”柳萝回答。

沈玉潇听得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柳萝的手。

她之前就觉得,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比起来,柳萝的手格外粗糙。

还以为是她在这府中吃了不少苦头才会如此。

如今看来,是因为她会雕刻玉石?

谁能想到,将军府的大小姐,居然还有这个技能?

“你是想要将这玉雕作为给太后的寿礼,让你爹面上有光?”

毕竟将军府里出了这样的丑闻,想要挽回颜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