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密会(1 / 1)

“就算是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又如何?最多只能瞒上一阵子。人死不能复生,她到哪里都再找不出一个活的唐婉儿来!”

这事早晚会被捅破。

宁月娥最多能撑一段时间,沈约迟早还是会知道。

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想要看到好戏,还得从这深宫之中全身而退才行。

如果不能平安离开这里,有再多的好戏,与她而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有人来了,属下告退。”察觉到有人靠近,祁阳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沈玉潇的视线之中。

许芷晴方才远远看着,这里分明还有一个人影,可走近了却发现只有沈玉潇。

她看了看周围,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异常。

“你怎么也有兴致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向喜欢热闹。”沈玉潇当然知道她出现的目的。

如果不是发现了不对,她肯定不会过来。

亏得祁阳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所以才没有被她发现。

许芷晴讪讪一笑,“这不是看到你在这里吗?所以想过来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好风景。”

沈玉潇用掌心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哪里有什么好风景,只是不喜欢太过吵闹,所以才到这里来而已。”

“皇上昨晚为何没有留你在承乾宫住着?”许芷晴想知道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怒皇上的事。

所以今天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没有来看她。

沈玉潇任由风将手中的落叶吹走,而后笑了笑,说道:“这宫中的规矩,纵然是皇上,也是要遵守的。我不过是个才入宫的秀女,是无法侍寝的。

这规矩若是坏了,不知道有多少大臣要说皇上的不是。皇上耳朵怕得听起茧子。再说,太后本就不喜欢我,我若是真留在了承乾宫,此刻怕是已经没命了。”

沈玉潇说得煞有介事。

其实心里清楚,不过是李明德最后怂了而已。

他的翅膀还不够硬,无法挣脱太后给他的束缚。

强行冲破,只会受伤。

“哪里有那么严重,皇上不是会护着你吗?”许芷晴撇撇嘴。

在别人看来,皇上的庇护是求都求不来的事。

她却似乎避之不及。

“皇上也有皇上的苦衷。太后若当真要杀我,他也是拦不住的。”这样大胆的话,她也只能私下里和许芷晴说说。

到了明面上,是半个字都不能说的。

“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这样的话也敢说!”许芷晴觉得她简直是不要命了,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沈玉潇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是只有你能听到吗?还有谁听到了?你听到了,也不敢告发我,因为你怕我会反咬你一口,让你百口莫辩。”

许芷晴想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她根本做不到。

因为她的心思被沈玉潇看得透透的。

“沈玉潇,你不要以为我当真怕了你。我只是不想惹什么麻烦罢了。”许芷晴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说白了,还是怕。”沈玉潇轻哼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许芷晴的关系有所缓和。

原来的针尖对麦芒,似乎消失不见了。

“你!”许芷晴气得跺脚,可谁让自己就是怕了她呢?

“这后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后在这里,肯定会吃不少苦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如今后宫只有沈玉歆一人,她也已经预见了以后的腥风血雨。

许芷晴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那害人之心呢?可以有吗?”

沈玉潇被她逗笑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这后宫之中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为了得到宠爱,总会有人用极端的法子。”

这些,她听秦妈妈说起过。

后宫远比她想的要黑暗。

“你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想害我吧?”许芷晴觉得她的关心来得莫名其妙。

她之前可是想过不少法子对付她,她当真不记仇?

沈玉潇笑着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说实话,你自己就能害死自己,哪里还需要我出手?”

许芷晴就知道自己从她这里听不到什么好话,“我真是闲的,才会来和你说话。”

她转过身气呼呼地走了。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时分。

沈玉潇先前就听闻这宫里的摘星楼,可以看到这世间最美的日落,她还从来都没有上去过。

以前并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她想要和那个人并肩。

从储秀宫出来,一眼就能看到摘星楼所在的位置。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走到半路上,沈玉潇才意识到自己估计错了距离。

从储秀宫到摘星楼,怎么都得走上一炷香的时间。

等她到那里,夕阳早就西沉了。

她只得折返回来,明天早点去。

才走了没几步,沈玉潇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雨荷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肯定没好事!

沈玉潇偷偷跟了上去,看到雨荷穿过一处假山,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走进了假山的洞里。

她悄悄贴了过去。

她自然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

但雨荷与人偷偷见面,万一见的是这宫中的侍卫亦或是太监,就算是被她抓住了把柄。

有了这把柄,她便可以除掉沈玉歆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没有了雨荷,沈玉歆在宫中定然会举步维艰。

里头果真传来了一个男声,却并非是雨荷的相好,而是相府的人。

“这是夫人让我交给皇贵妃的。”

“这是什么?”

“夫人说,这东西会让人意乱情迷,让皇贵妃拿着,小心使用。一次切不可用多了,不然会出事。”

“夫人有心了。”

沈玉潇预感到二人的会面已经结束了,立刻闪身到了一旁。

雨荷从里头走出来,嘴角带着笑意。

她将一样东西揣到怀里,疾步走开了。

没一会儿,假山里的另外一个人也走了出来,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身为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女人,想要被睡,还得用这样的法子。”

沈玉潇没想到沈玉歆竟然活得这么失败。

后宫里只她一人,本该是三千宠爱在一身。

可李明德的心偏偏不在她身上,逼得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但李明德不是时不时会去未央宫吗?

难道说,她从来都没有侍寝过?

皇贵妃不会到现在依旧是处子之身吧?

沈玉潇的嘴角勾了起来,要是被人知道这消息,沈玉歆肯定会颜面尽失。

天色渐暗,月牙挂在了天上,宫灯次第亮起,照亮了回去的路。

沈玉潇却没有往储秀宫去,而是走向了未央宫所在的方向。

她知道,沈玉歆得了这药,肯定会急不可耐。

说不定已经想好了什么法子,将李明德请到未央宫。

她要拦着李明德,让沈玉歆今晚不能得逞。

等了约摸快半个时辰的时间,她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看到一众人走过来。

李明德带了好几个人在身边,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不打算在未央宫过夜。

沈玉潇蹲在地上,在一旁的花丛里摸索着,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到来。

“什么人,见到皇上还不行礼?”刘全见有人对皇上视而不见,大声呵斥了一句。

沈玉潇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一般,跪在地上,“臣女见过皇上。”

“怎么是你?”李明德见了她,又惊又喜。

他今日本是打算到储秀宫看看她的,但因为朝中事务太多,耽误了时间。

方才天黑,沈玉歆又差人来,说有重要的事要见他,他只能先去未央宫。

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她。

“臣女早先出门散步,不料回去之后发现头上的簪子没了,想着肯定是掉在了路上,便回来寻找。没有留意到皇上过来,还请皇上恕罪。”

沈玉潇早就为自己想好了说辞。

李明德闻言,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朕先前就和你说过,你与朕之间,不需要这般多礼。你的簪子长什么样,朕让他们为你找就是。”

“不用了。是臣女自己没注意,才弄丢了簪子,就该臣女自己来找,当作惩罚,以后才不会再出错。”沈玉潇忍着不适,任由李明德抓着她的手不放。

李明德被她这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不过就是根簪子而已,哪里犯得着你这么惩罚自己?”

“那是臣女娘亲留下的簪子,臣女一直很是珍惜,却不曾想竟会这么轻易就弄丢了。”沈玉潇的眼中闪过泪光,让李明德分外心疼。

“你说说看,你白日里都经过了什么地方,朕让人帮你找。”

沈玉潇一脸惶恐,“皇上若是太过兴师动众,被太后知道了,怕是……”

李明德的脸上果真闪过了一丝犹豫,他想要将人留在皇宫里,膈应母后,却又不想让母后真的动怒,一生气将人杀了。

“你若是怕兴师动众,朕便只让身边这几个人帮你,这样母后就不会知道了。”

“多谢皇上。”沈玉潇指了一段路,李明德身边的几个人,包括刘全,都打着灯笼寻找起来。

只留他们二人在原处。

沈玉潇将簪子扔在了很隐秘的地方,想要找到,怎么都得半把个时辰。

“臣女可会耽误了皇上做什么?”林云染担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