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吓得腿软(1 / 1)

“就这样成色的云锦,就算是原价给我,我都得砍一半,哪里会用二十倍的价钱买下来?”沈玉潇鄙夷地说道。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可你方才不是还和许大小姐争抢来着?”

沈玉潇勾了勾唇,“我若是不和她争,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出这么多银子买一块破布?”

“原来你是想让她大出血,才会和她争抢不休。”掌柜的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但沈玉潇却摇了头,“不只是因为这个。还因为,这些银子,都是我的。”

掌柜的听了她的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吧?这些银子可都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玉潇笑着掏出了一张房契来,“你仔细看看,和我有没有关系?”

掌柜的定睛一看,发现房契上写着的竟然是这个铺子,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你你你……怎么可能会有这里的房契?”

“因为苏恒将这地方给我了,房契自然就到了我手里。这地方归了我,这银子和这镯子,也就是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那么卖力?”

就是为了让许芷晴掏钱。

只是她没有想到,许芷晴连手上的玉镯都拿下来了。

那玉镯成色不错,怎么都值个五千两。

她怕是方才被气疯了。

掌柜的瞪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潇将玉镯和银票都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银子可是她的,怎么轻易给了别人?

他给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冲过去将门关上了。

“你要是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我就放你离开。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掌柜的盯着她,眼底有一抹淫笑。

反正这地方归了眼前的人,他以后也捞不到什么油水了。

不如就干一笔大的。

“你当真要这么做?”沈玉潇捏着袖剑,眉毛一挑。

掌柜的见她一点都不怕,心里也有些发毛。

苏恒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这铺子肯定不是他心甘情愿给这个女人的。

能从苏恒那里拿到这铺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识相的就快照做,不然的话,我可就要亲自拿了。”

一旁的伙计没有注意到掌柜的脸上的变化,一心只想着好事。

他的手向着沈玉潇的身上伸去。

可还没有能碰到温香软玉,手心里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被刺穿了,鲜血直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伙计抬手就想打人。

但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往前送,就又感觉到一阵疼痛袭来。

沈玉潇将袖剑从他的那只手上拔出来,扎到了这只手里。

伙计的两个手掌上都有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惨叫了好几声,跌坐到地上。

沈玉潇随手从旁边拿了一块布,将袖剑上的血迹擦掉。

掌柜的已经被吓得腿软了,哪里还敢继续叫板,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铺子的后门,逃走了。

伙计也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跑了出去,中途还摔了一次。

沈玉潇将擦过血的布扔到地上,拿着铺子里剩下的那匹云锦回了沈府。

“这不是云锦吗?小姐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听说最近京城里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在抢云锦,抢到可不容易。”

丹青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云锦,很是惊讶。

“两日的时间,可足够你为我赶制一件衣裳出来?”沈玉潇将云锦随意地放到桌上,倒了一杯茶来喝。

“若是小姐能画出图样来,奴婢一定能做到。这云锦原本就有花纹,不需要奴婢绣太多东西。”丹青拿着云锦看了又看,自信地回答。

“图样一会儿我画出来给你。”沈玉潇并不是想在选秀的时候穿,而是想在储秀宫的时候,故意拿出来让许芷晴看到。

最好是能将她气个半死。

沈玉潇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画出了自己想要的图样,拿给丹青。

丹青也不含糊,当即就将云锦裁剪了,缝制起来。

“你好像还不曾为我量身。”沈玉潇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动了手。

丹青笑了笑,手里的活儿一点都没有停下,“奴婢日日都在小姐身边,对小姐的身形自然十分了解,哪里还需要量身。”

“你这双眼睛倒是很厉害。”沈玉潇只知道丹青绣工了得。

没想到她居然不用量身就能知道她的身形。

“奴婢厉害的地方可多着呢!”丹青嘴上得意,手上却没有注意,一不小心戳破了手指。

涌出的血滴在云锦上,一下就晕开来。

丹青一下就慌了,“呀,这要怎么办才好?”

好好的云锦,被她的一滴血给破坏了。

可这偏偏是中间的位置,无法裁掉。

“无妨,就在这里绣上一朵梅花好了。”

沈玉潇看了一眼,觉得那滴血正好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就让丹青绣上去,以作弥补。

丹青这才松了口气,“好好好,奴婢马上就绣。”

处理好了手指的小伤口,丹青不敢再分神,专心致志地绣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朵梅花就绣好了。

“不错,栩栩如生。”沈玉潇看了一眼,颇为满意。

这一朵意外而来的梅花,算是为她的云锦衣添上了一抹亮色。

她回到房间,拿出账本来,翻看了几页,就觉得昏昏欲睡。

账本还没有看完,她想着,眯一会儿再看也成,就趴在了桌上。

谁知一睁眼,却看到了白玉。

“看到为夫,娘子似乎不太高兴?”白玉看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委屈地撇嘴。

“我不过是想小憩一下,你拉我进来做什么?”沈玉潇则是一脸不悦地蹙眉。

白玉的手一挥,眼前的场景不知为何变成了后宫。

来来往往的宫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她身边经过,看得沈玉潇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算是为了报仇,也不该牺牲自己。这话我不止和你说过一次,你为何不肯听?”白玉脸上不复方才委屈的神色,而是带着怒火。

他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她不要入宫。

为何她还是一意孤行?

“看来你这两天很忙。”明白了他为何要将这后宫弄得死气沉沉,沈玉潇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玉怔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这两天的确很忙,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不关心你。”

“要是你足够关心我,就会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想入宫,甚至都不曾让沈良报上我的名字。是李明德下了诏书给我,我不得不入宫。”

沈玉潇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入宫,可诏书都下来了,她也不敢抗旨不遵。

“这李明德,为何要盯着你不放?他的后宫之中有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白玉咬牙切齿。

他的娘子也是旁人能觊觎的吗?

“可诏书下来,我不能推辞。只能想别的办法。反正到了宫里,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阻拦我。到时候我或许都不用自己出手,就能将问题解决了。”

想阻止她入宫的并非只有沈约和宁月娥。

这次选秀的秀女之中,怕是有一大半的人都不想让她入宫。

白玉听闻是李明德下了诏书,知道她心中无奈,一颗心才平静下来,换上一脸笑意:“还好,为夫留了一手。”

沈玉潇却是不信他的话,“你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你留的一手还能有什么用?”

“娘子都不问问为夫到底做了什么吗?”白玉却是一副分外自信的模样。

沈玉潇不由得好奇起来,“你做了什么?”

白玉凑到她跟前,鼻尖都差点碰到她的额头。

沈玉潇推了一下,没有能推开,听他在耳边说了一句:“娘子还想不想听?”也就不动了。

白玉得寸进尺,靠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为夫去了一趟钦天监,找到了那里的正史,告诉他,以后若是有谁问起你的八字,就说你不宜嫁人。”

“你……你让钦天监的人说我克夫?”沈玉潇一双眸子满是怒火。

白玉撇了撇嘴,有一种她在诅咒自己的感觉,“为夫可没有说你克夫,只是说你不宜嫁人。”

不宜嫁人,但是可以嫁给他。

“你……”你不是人吗?这几个字卡在了沈玉潇的喉咙里,没有说出去。

因为她想了想,白玉或许的确不是人。

没有人能如他这般神通广大。

“为夫不是人,娘子怕不怕?”白玉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沈玉潇捏了捏手心,“怕什么?这世上最可怕的只有人心。”

人心险恶,怕是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得多。

“娘子说得没错,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娘子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白玉的神色严肃了不少。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沈玉潇好不容易才捡回来这一条命,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你了。”白玉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

沈玉潇还没来得及反应,梦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