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

伟岸的永恒之天

放牧众生的无上意志

一切生灵的栖身之主

‘我在会议上都不敢那么吹……’

毫无疑问，林此默的脑海中，肯定闪过对方是个傻子的想法，但在否定之后，又第一时间判定，其在刻意夸大托大。

若真是承载整颗地球的终极意志，怎会隔着无尽星轨，只为对他一个区区人间新人投来一缕怜悯式的恶意？

更不会闲散至此，自叙一堆宏大称谓，再随性给自己取个轻巧名字……

‘不，还真有可能。’

恍的，林此默想起了那些自己在“复域——长城”的见闻，还有从长城那里得来的“支配者都是行为艺术家”的信息。

“呵，地球？”

然而，面上的林此默自然要保持一副语气平淡的样子，精神意识，隔着遥远的纬度轻轻回弹，不卑不亢，不带丝毫畏惧，只有求证式的试探。

“若你真是众生栖身之主，何以独独盯着我？”

“那怎么了？”

虚空那头，薄纱遮面的女人眉眼妖艳剔透，藏在朦胧星影里，闻言浅浅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不带恶意，也无温度，像星河晚风拂过荒原，

“信不信由你，我的孩子。”

“别岔开话题了，”

林此默挥了挥手，要知道，这里是燕京，尽管没有光雾的直接调动，但他保不齐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自然没有兴趣玩什么所谓的“母女cosplay”，

“直说吧，你为什么对我存在恶意？”

“嗯？我什么时候对你抱有恶意了？”

她的语气慵懒又缥缈的同时，恰到好处的携带着那一丝疑惑，随后，似乎是想通了，表现出一副恍然的情形，

“哦，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懂了就是懂了呀。”

‘神TM……’

看到对方的表现，林此默更断定其刚才的话语是在扯淡，看对方的表现，大概率是被作为了什么诡异的容器被洗脑了，但心中对那道恶意却已经有了猜测。

“仰望者？”

“那是什么？”

林此默开始有些受不了对方拖拖拉拉的态度，

“无关紧要。

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对面短暂沉默。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薄纱随无形的风微动，绝艳的面容在星芒里忽明忽暗，最后，只缓缓道出四个字——

因为病树。

“那又是什么？”

林此默眼皮轻跳。

“……”

对方再度沉默，然后在林此默等待许久后，说道，

“病树就是病树呀。”

“……”

连带着的，林此默也沉默下来，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那样想打一个人。

“你们，在借星象异动窥我……”

不过，时间宝贵，林此默并不能在现在清算对方的行为，只能尽可能地直指核心，获取对自己宝贵的情报，

“你是观星者？

以星辰为眼，窥探禁忌之人。”

莉奥斯闻言，笑意更深，却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是窥探吗？我在光明正大地看。”

“那你看见了什么？”

林此默步步紧逼。

“看见一场由病树主导的一场还未开始的自救落幕，看见一株长在归零荒原里的野草，看见凋落的秋实离结果仅差一步，看见一片充斥着光芒的夜晚，看见，呵，看见了你……”

她语气轻柔，却透着彻骨的漠然悲悯。

“你，就是病树身旁的野草，

你，不该活。

你，亦不该存，仅此而已。”

‘充满光明的夜晚？’

林此默眉心微蹙，却在其口中听到了自己在宋青阳记忆中曾见到的一幕，但显然，现在不是在想这些的事情，

听不懂，摸不透。

隐约间，林此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即对方的认知维度和规则体系，完全和他不在一个层面，所有对话都是跨维度的错位对谈，不解释来历，也不说明目的，更不讲恩怨纠葛，只用诸如“本该如此”之类的话语来调他，

典型的高位谜语人，玩弄信息差。

‘终于知道会议上那帮人对我的看法了。’

林此默想着，不过，他没那么欠揍，

同时，他那身居高位的感觉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但看对方，似乎是真有底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此默沉声发问。

虚空里，莉奥斯静静凝视着跨越星河对视的他，艳色眉眼中，依旧含着浅浅笑意，语气温柔：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是……看见了异常，便多看一眼。”

“那杀意何来？”

林此默罕见的产生了些窝火，同时，也不肯放过细节，方才那缕藏在宏大星象意志下的锁定杀机，绝对不假。

这次，莉奥斯沉默得更久。

许久，她才轻声道：

“那不是杀意，我很爱你。”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此默在这句话中竟然听出了委屈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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