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热情如火。

但是套房外头却是冰天雪地的。

这间套房是徐莉雅特意订的，本来还要在席上向岑欢炫耀来着，宣示一下自己对林凡的主权和使用权，没有想到岑欢的来头这样大，人家就不缺少林凡这一星半点，今晚整个是她自取其辱。

门板后头，是沈律与岑欢缠绵。

徐莉雅忽然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得罪人了。

可是她只是小得罪。

而林凡肖想沈律的女人，那是犯了顶尖男人的忌讳，他完蛋了，这辈子都会被无形打压，他不可能混出名堂来了。

女人都是现实的。

徐莉雅是个富家女自然更不例外。

从前她选择林凡是看中他的光环。

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得罪沈律后他一眼看到头。

徐莉雅垂着眸子轻声开口：“分手吧林凡！”

林凡听后一愣。

他想不到徐莉雅会提出来分手。

当初是她追求他的。

女人很现实地开口：“是，是我追你的！但是你现在得罪人了！林凡你不要以为你对岑欢的那一点心思我不知道，不过就是飞黄腾达了，想花点小钱吃一下人家，哪知道人家身份是那样尊贵，我能看得出来，沈律当然看出来，不然你以为他会出现在这里？摆明了就是看你不爽，你肉眼可见地完蛋了，你一个人死就好，别拉上我垫背。”

说完，女人决然离开。

林凡站在那里愣了半响。

他头一次知道自己跟顶尖富豪的差距。

年薪千万在那人面前跟蝼蚁似的。

徐莉雅说分手就分手。

林凡笑了，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

套房里一片热情。

沈律喝过酒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是粗鲁的，好在总算记得措施，岑欢又是难熬但又是喜欢的，成年人放下一切包袱后，那是彻底的释放，灯光摇曳，人影摇晃，暧昧声响了许久许久。

凌晨两点。

沈律终于餍足了。

他坐在沙发上，拿了烟盒，点了根香烟。

黑眸微眯，很享受，但半支烟就掐掉了。他低头看着伏在怀里的女人，轻抚她半湿的黑发，轻而温柔地问：“还回不回去？”

岑欢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抱怨——

“沈律你以前不这样的。”

“一点不温柔。”

……

沈律很斯文地笑了一下。

其实他知道她是喜欢的。

成年人喜不喜欢身体很诚实的。

她是快乐的。

不过一个知情识趣的男人是不会反驳太太的。

舒服都舒服过了。

他将烟盒拿远，一只手掌很温柔地抚着女人头发，像是对待最心近有猫咪一样，等她缓过来，等她决定回不回家，他是不想回去的，想要难得的二人世界，但一切得看岑欢的意思。

岑欢歇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很沉。

三次床事几乎将她榨干了。

这会儿昏昏欲睡。

而且她知道沈律不想回去。

算了，难得满足他一回吧。

女人枕在男人腿上，声音轻而柔软：“你打电话给吴妈，叫她们照顾好安暖和怀谨，怀谨夜里要起夜喝一次牛奶，不然睡不好，你跟她们说一下，务必做得仔细一些，清早姐姐是6点起床，妹妹是7点起床，尽量让怀谨多睡一会儿……小孩子还是要长身体的。”

她说话时闭着眼睛。

沈律就很温柔地看着她。

看着她提起他们的儿女。

她说起姐姐妹妹的时候，那样温柔，那样自然，像是跟他当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像是那些伤害没有发生过一般，奶奶说的对，岑欢是最温婉的女子，最适合自己，他感激奶奶将岑欢带到自己身边，同时庆幸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幸福。

男人缓缓低头。

脸孔慢慢贴上女人的脸。

女人不明所以。

沈律整个地抱着她，与她亲近，嗓音沉哑得像是含了口热沙子般。

他说：“岑欢，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谢谢你为我生下三个孩子。

谢谢你当年顽强地活了下来。

谢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要我。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男人很快就擦去了，所以女人不确定他是不是哭了，她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抬手轻碰他湿润的眼角，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眼神仿若当年。

她还爱沈律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刻的宁静安好。

爱不爱，其实不重要。

爱不爱，或许要用一生去验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