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峻这一闹。
沈时年动摇了。
那个林神医不乐意了,而且他根本不相信,在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能耐的中医,他比他亲爹林厚生还要厉害三分,可说是走遍天下一招鲜,桃李更是满天下,他走到哪里都有香火来着,怎么看得上一个乡野赤脚医生。
在林德才眼中——
王中医就是一个赤脚医生。
但林德才面上不好撕破脸。
他心里盘算着,这病他与父亲确实是没有把握,不如现在趁机扔到这个赤脚医生手里,等到人一挂,责任正好推卸,当然在人挂前他还要再抢救一番,狠狠地敲沈家一笔钱财。
林神医打定主意后,很客气地对着沈时年夫妇说:“既然沈先生有意聘请新的神医,那不如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责任还得您与沈太太担当,为了令郎的生命,我仍会坐镇在医院里,必要时会施以援手……沈先生放心,我林德才生平济世,不会见死不救的。”
沈时年一想觉得在理。
他内心有几分钦佩林德才。
宫峻却是冷笑:“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这欲拒还迎的,全给你给玩明白了。不管结局怎么样,是你先占着地儿不肯放的。”
沈时年又觉得宫峻在理。
林秘书适时耳语:“王医生从前是在XX工作的。”
沈时年一听大为改观。
蒋文茵坐在床边,手轻抚着儿子的脸庞,又搂过小怀谨难过痛哭,安暖贴着奶奶,声音小小的,软乎乎地说:“让那个爷爷试试吧!我见过他给婆婆治病,很厉害的。”
蒋文茵望着长孙女。
安暖已经很高了。
蒋文茵原本是个性格刚强的女子,这时候却需要小孩子来鼓气,但仍是犹豫再三,这时宫峻催促道:“再犹豫下去,屎都拉裤子上了!沈律这是无法说话,要是行的话,大概会跳起来想再来一次治疗,都想活命的,我求求你们了,看不出来林德才是个庸医吗?”
安暖又去拉拉沈时年的袖子。
眼神可怜巴巴。
“沈兰舟和小怀谨想爸爸了。”
沈时年泪意连连,一把抱着小安暖,痛下决心:“全权交给那位王中医,请他务必尽心救治我的儿子,事成后别说5000万,就是五亿、50亿我们沈家也愿意奉上,往后但凡王医生有难处,有想帮助的人,我们沈家一力承担,绝不会推脱。”
……
宫峻:“就等伯父这句话!我去请人,人就在医院对面的茶室等着呢。”
蒋文茵含泪点头:“麻烦你了阿峻。”
一声阿峻,保了宫峻一生荣华。
沈律若能活下来。
宫峻就是她与时年的半子。
宫峻下楼后。
林德才仍是不以为然。
他笃定那个江湖赤脚医生没什么能耐。
他的父亲当年可是在YU医后代学得本领。
谁能与他们父子比去?
但是林厚生的脸色却陡然变了。
因为他预料到那人可能是谁了。
只是不敢言语。
……
茶室里。
王医生与一个美丽女子对面坐着。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岑欢。
她与王中医是旧相识,不光是医患的关系,当年王中医喜爱她的画,她曾特意赠送一幅过去,如今还挂在王中医家中中堂上,加上谢南桅的关系,情感更是亲上加亲。
见宫峻过来,王中医不加纠缠,当即就起身对岑欢说道:“还是看在三个娃儿份上,年纪那么小,不能没有亲爹。”
岑欢将人送至门口。
千万道谢。
宫峻见她一副不准备去的样子,不禁纳闷问道:“你不去看看?”
岑欢低头拨了下薄羊毛围巾,浅浅笑着:“我就不过去了,省得招人厌烦。”
宫峻一听。
呵,这还骄傲上了。
这两夫妻当真是天生一对。
也罢,就冲着沈律那天的话,该冷冷他的。
宫峻以为岑欢只是骄傲一下。
并不知道岑欢心里的打算。
他带着王中医急急赶往医院病房。
当王中医踏入VIP病房时。
林德才仍是一身傲骨,但他的父亲林厚生快吓尿了,头都不敢抬一下,因为来的王医生就是他当年的主子,他当年只是王家一名护院罢了,此人既答应下来,一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林德才发现亲爹脸色。
还悄悄耳语——
“我们等他出丑。”
“到时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