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
老爷子笑着摆手,满眼纵容,“公事要紧,万事小心,记得按时回家就好。”
“嗯,爷爷放心!”
洛云澜轻轻颔首,转身迈步走出正屋。
踏出老宅院门的瞬间,身后温暖的灯火与家常暖意缓缓隔绝,她眼底所有的柔和暖意瞬间敛去,重新覆上一层清冷淡漠、沉稳锐利的眸光。
儿女情长、家常安稳,只是片刻松弛。
潜藏暗处的棋局、即将出逃的邪灵、暗流汹涌的局势,才是当下真正的核心。
她伫立在寂静的巷口晚风里,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当下的全局局势,思绪清晰通透,没有半分杂乱。
沈静雯,还有寄生在她体内的千年邪灵,急于三日内出境奔赴海外,重启终极棋局。
这件事,看似是对方主动弃局退缩、狼狈逃窜,实则是最阴狠、最长远的算计。
洛云澜心底无比通透。
沈静雯本身,从头到尾都是一枚被精心豢养、刻意培育的完美棋子。
她带着重生记忆归来,执念深重、野心勃勃、心性狭隘,极度不甘平凡、不甘被人压制,满心都是逆袭翻身、登顶独尊的执念。
这份极致的执念与不甘,恰恰是千年邪灵最需要的寄生载体与气运容器。
渊门、长生殿耗费千年心血,层层布局、步步铺垫,就是看中了她的重生命格和偏执心性。
任由她在世俗圈层挣扎、算计、成长,暗中借龙脉灵气滋养她的气运,提纯她的命格,温水煮蛙一般,将她养成最完美的终局棋饵。
若是沈静雯始终滞留龙国境内,扎根京城圈层,依托徐家势力与重生优势发展,就必然会受制于龙国天道制衡、山河气运压制与道门阵法约束。
有九大龙脉镇守、正道气场压制、还有她时刻盯着,那尊千年邪灵就算寄生其身,也永远束手束脚,根本不敢肆无忌惮地爆发力量、施展禁忌术法。
境内层层规则、道道壁垒,都是死死困住它的枷锁,让它无法彻底吞噬沈静雯的气运命格,无法彻底觉醒完整本源。
可一旦踏出国境,奔赴海外无天道制衡、无山河镇压的地界,一切束缚都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没人制衡、没人压制、没人阻拦,邪灵便能肆无忌惮,彻底吞噬沈静雯的重生气运与毕生命格,彻底修复重创本源,解锁全部禁忌力量,肆无忌惮搭建终局献祭大阵。
这才是它不惜舍弃千年境内棋局、舍弃无数卧底势力、急于脱身海外的真正终极目的。
洛云澜眼底寒光微闪,心底已然笃定。
沈静雯自以为逃离了桎梏、摆脱了压制,奔赴海外就能天高任鸟飞、逆袭压过她,就能坐拥无尽机遇、打造商业帝国、风光归来。
殊不知,她满心憧憬的新生前路,根本不是逆袭坦途,而是专为她量身打造的、万劫不复的献祭死局。
从她被邪灵寄生、被渊门选中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早已被注定。
前世的坎坷遗憾,今生的重生逆袭,所有的执念、不甘、拼搏、气运与命格,从头到尾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底层命运、摆脱被压制的人生,最后却要沦为千年邪灵重塑本源、重启终局的最佳养料。
何其可悲,何其讽刺。
洛云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绪彻底沉淀。
境内的残局,已然基本肃清。
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卧底、残留的邪祟、紊乱的地脉,无需她亲自一一打理,各大道门与749局全域队伍,足以稳步肃清、层层稳固。
她当下最核心的任务,便是静静蛰伏观望,牢牢盯住沈静雯与那尊邪灵的所有动向。
不急于打草惊蛇,不贸然出手干预。
而是任由他们筹备出境、奔赴海外,无需阻拦、无需封堵。
对方想走,便让他们走。
龙国境内有天道束缚、山河枷锁,处处受限,确实不好彻底清算这尊老怪物。
那她便静待时机,等对方奔赴海外、彻底脱离规则庇护、彻底暴露所有底牌布局,再伺机出手,一击必杀,彻底根除这延续千年的祸患。
放虎归山,未必是祸。
有时候,退一步,便是彻底绝杀的契机。
思绪梳理完毕,洛云澜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悄无声息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之中。
而洛云澜回归京城、且与顾云峰定下婚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便极速传遍了整个京城顶层圈层。
京城顶级世家圈子,本就消息互通、人脉交错,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迅速传遍所有人耳中。
更何况是洛云澜、顾云峰这两位顶层焦点人物的重磅消息。
短短时间内,各大世家、权贵圈层、青年翘楚圈子,尽数炸开了锅。
要知道,洛云澜从来都是京城圈层最特殊、最耀眼的存在。
她年纪轻轻便身居特殊高位,执掌山河防务,手握通天手段,屡立盖世奇功,颜值、实力、格局、心性,无一不是顶尖级别。
放眼整个京城,从上到下,无人不敬佩、无人不忌惮。
过往数年,无数顶级世家挤破脑袋,想要与洛家联姻,想要结识这位前途无量的顶级女子。
无数天之骄子、世家嫡子、青年翘楚都暗中倾慕、心生向往,想方设法想要接近、攀附、追求她。
可洛云澜心性孤冷、眼界极高,向来不近人情、不涉情爱,对所有上门说亲、主动示好的人,尽数淡然回绝,从未给过任何人半分机会。
久而久之,京城所有人都默认,这位人间绝色、顶级强者,心性孤高、无意情爱,这辈子大概率会孤身独行,无人能娶。
没人敢奢望,能摘下这朵绽放在山河之巅、清冷绝世的高岭之花。
可谁也没有想到,沉寂多年、从不涉情爱的洛云澜,竟然悄无声息的和顾云峰走到了一起,甚至直接敲定了婚事!
这个消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的青年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