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洛云澜死死锁在东北长白山战场,消耗她的异能储量、消磨她的精神心力、分散她的全部注意力。”
“只要她滞留东北,没办法抽身回京,龙国京城这片天下气运中枢,就是我们的天下。”
几名黑衣人瞬间恍然大悟,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从南北双线布局启动的第一天开始,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南疆蛊神殿动乱、北疆封渊出世、境外势力渗透、官方内部策反,全部都是烟雾弹。
终极棋局的落点,从来都不在南北边境,而是在京城!
“属下明白了!”
领头的黑衣人连忙躬身,“您蛰伏京城龙脉节点,融合肉身全部气运本源,掌控中枢龙脉之后,是不是就能直接碾压洛云澜了?”
“谈不上碾压。”
沈静雯轻轻摇头,语气谨慎了几分,“洛云澜功德护体,万邪不侵,正面硬碰硬,我现阶段也奈何不了她。”
“但我掌控京城中枢气运之后,就能撬动世俗圈层和顶层势力格局。”
“她最重身边亲人的安危,洛家老爷子、叶家二老、她父母、还有那个顾云峰,全都是她的软肋。”
“我不用跟她打架,我只需要拿捏她身边所有人的气运命脉,就能逼着她束手就范。”
说到这里,沈静雯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弧度。
“再说了,还有一件好事呢。”
“封渊临死之前,成功引出了顾云峰轮回镇守者的命格锁链。顾云峰生生世世镇守龙脉,魂魄本源是天道稀缺的镇守命格。”
“等我融合了京城龙脉本源,就能隔空锁定他的轮回魂魄,不用奔赴长白山,就能悄无声息抽取他的镇守本源。”
“没有顾云峰并肩制衡,单凭洛云澜一个人,根本守不住整片龙国的山河气运。”
这番话落下,在场黑衣人彻底心神大振。
这盘棋,布局太深了。
明线北疆厮杀,暗线京城扎根;
明面上消耗两大镇守者战力,暗线拿捏全部软肋命脉,的确是好算计。
“属下现在就按照您的指令,通知海外渊门总部和安南长生殿残余高层!”
领头的黑衣人立刻请示,“全域收拢所有外围卧底,停止一切境内主动挑衅行动,全员静默蛰伏,等待您的全域召唤,可以吗?”
“嗯,去吧。”
沈静雯随意挥了挥手,“切记,全部隐蔽。”
“现阶段,谁招惹洛云澜,谁就是破坏全局大局,杀无赦。”
“另外,盯着长白山营地的动静,重点监控顾云峰的苏醒时间和修为变化,第一时间把情报传给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
四名黑衣人不再多言,转身快速退出四合院,关上厚重的后门,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京城街巷的人流之中,开始全域传递加密情报。
院内瞬间恢复死寂。
沈静雯缓步走入正房,盘膝坐在地面刻画好的黑色渊门阵法中心。
地底醇厚的京城中枢龙脉浊气,顺着阵法纹路源源不断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全身心融合这具肉身原本的气运命格,吞噬周遭的龙脉杂质,扎根京城布局。
没有人察觉到,龙国的政治气运中心,已经潜入了整场千年棋局最大的幕后黑手。
长白山医疗帐篷内。
洛云澜还不知道京城腹地已经暗流翻涌,更不知道沈静雯这枚被她早早轻视的废棋,已经变成了全局最大的威胁。
她依旧安安静静守在病床边,感知着顾云峰稳步暴涨的精神力和异能底蕴。
就在这时,病床上沉睡的男人,长睫轻轻颤了颤。
不是无意识的生理抖动,是魂魄本能苏醒的征兆。
顾云峰薄唇微抿,眉心原本紧紧拧起的郁结缓缓舒展,周身流转的乳白色生命能量茧,开始轻轻波动,表层泛起细碎的莹白微光。
他要醒了。
洛云澜下意识坐直身体,收起外放的全部精神探查力。
她习惯性隐藏起自身的高阶精神感知,不想暴露自己多重异能的全部底牌。
尤其是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她精神探查的边界和强度。
几息之后。
顾云峰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褪去了之前神魂受损的疲惫涣散,比往日更加深邃通透,眼底流转着极淡的时间规则微光。
周身气质发生了细微的蜕变。
从前内敛隐忍、清冷疏离的气场,多了一层温润柔和的底色,看向洛云澜的目光,第一时间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温柔。
他刚苏醒,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轻轻开口:
“小澜?”
简单两个字,语气柔软又自然。
没有上下级的公事公办,没有同僚之间的客套疏离。
自然得像是相守多年的故人。
洛云澜心头轻轻一颤,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柔和:
“醒啦?感觉身体怎么样?”
她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动作自然流畅。
顾云峰微微仰头,就着她的手小口喝下温水,干涸的喉咙顿时舒缓不少。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清晰的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肉身完全无碍,神魂轻松了很多。体内……多了很多很温和的能量。”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暴涨的精神力,还有进阶蜕变之后更强的时间规则权限。
以他的阅历和心思,一瞬间就猜到了根源。
“是你留在我体内的疗伤能量,帮我突破瓶颈了,对不对?”
顾云峰轻声问到。
洛云澜不否认,轻轻点头:
“嗯,算是歪打正着吧。”
“之前给你疗伤,木系生命能量溢出太多,你自身时间异能刚好能稳住这些能量,顺势就帮你冲破境界壁垒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刻意弱化了自己顶级疗愈异能的稀缺性。
顾云峰眼底的笑意更深,眸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语气认真道:
“看来,我运气很好!若不是你,这次神魂重创,我最少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复,更别说突破瓶颈了。”
他微微侧身,想要撑着病床坐起身。
洛云澜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肩颈皮肤。